更让武植意外的是商路的复苏。
原本西夏立国百年,与中原商旅往来虽从未断绝。
但边关盘剥过重、盗匪横行。
许多商队宁可绕道河套也不愿走西夏境内。
武植拿下西夏后,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废除所有私设的关卡税卡。
只在主要城关保留统一的商税,税率比过去低了六成。
消息传出去后不过一个月,从大宋腹地来的商队便络绎不绝地涌入了环州、庆州,沿着古道一路向西,直抵兴庆府乃至更远的河西走廊。
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、铁器运出去,战马、皮毛、药材、玉石运进来。
通远城的集市比战前热闹了数倍不止。
沿街的商铺一家接一家开张,连带着客栈、酒楼、车马行的生意都红火起来。
这日午后,武植正与朱武在书房中对坐,盘算明年开春的粮草储备,忽然门外传来亲兵通报:
"将军,南边来的商队带了消息,说河北那边打起来了。"
武植抬起头来:"打起来了?细说。"
亲兵躬身道:"说是朝廷派了大军征讨田虎,领兵的是梁山宋江。“
“消息一个月前的了,据说宋江带着五六万人从开封府出发,一路北上已经攻入了河北境内,田虎的几座城池接连失守,形势不太妙。"
朱武捋着胡须笑了笑,看向武植:"大哥怎么看?"
武植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天下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环州南移,越过汴京所在的河南府,投向黄河以北那片标注着"河北"的土地。
田虎的地盘主要在太原府、汾州、潞州一带,山势险峻、易守难攻,宋江要想一口吞下这块硬骨头,怕是要崩掉几颗牙。
不过宋江那厮心计深沉,又有吴用那狗头军师在旁边出谋划策,未必打不下来。
"先看看。"
武植背着手,目光沉沉地盯着舆图,"宋江要替朝廷卖命打田虎,是为了向赵桓、蔡京、高俅那几个家伙表忠心。“
“他要壮大实力,咱们拦不住,也没必要拦。"
他转过身来,朝朱武微微一笑:"让他们狗咬狗去,咱们安心种田练兵。”
“等他们把河北打烂了、把自己也打疲了,那才是咱们说话的时候。"
朱武会意,笑着点头:"大哥高见。”
“那宋江就算打胜了田虎,自己也要伤筋动骨。”
“到时候他得了河北,朝廷却未必容得下他,他夹在朝廷和咱们之间,左右为难。”
“大哥坐山观虎斗便是上策。"
武植走回桌前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:"传令各营,今冬全力屯田练兵,把粮草储备足、把刀枪磨利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,过个好年,明年春天再琢磨打仗的事。”
“另外——让石秀在兴庆府那边也照此办理,林教头那边要是闲着没事干,就带着弟兄们帮着百姓修渠垦荒,别在军营里闷出病来。"
朱武一一记下,起身告退。
书房中只剩下武植一人。
他重新看向舆图上河北的方向,指尖在太原府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,目光若有所思。
宋江啊宋江,我倒是真有点好奇,你这回能不能啃下田虎这块硬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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