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正在攻城的士卒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身后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和惨叫声。
后阵的士卒拼命想往前逃,前阵的士卒被城墙上的守军死死缠住无法后退,两股人潮撞在一起,自相践踏,惨叫连连。
林冲和栾廷玉在辽军中来回冲杀了三个来回。
每一次冲锋,都至少有数百辽兵倒在铁蹄和铁枪之下;
每一次调头,都让辽军的阵型更加支离破碎。
城头上,王禀看得热泪盈眶。
他不知道那支从两翼杀来的铁骑是从哪里来的、是谁的人马。
他只知道——那是大宋的军队,是来救庆州的!
"开城门!"
王禀嘶声喊道,"所有人!跟我杀出城去!接应援军!"
残存的守军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蜂拥冲下城头。
城门轰然打开,王禀带着三千残兵和数百青壮百姓,举着刀枪、锄头、木棍,呐喊着从城内杀了出来!
他们虽然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、兵器不全,可这一刻,他们的眼中燃着火焰。
"杀辽狗啊——!"
"援军来了!咱们赢了!"
"冲啊——!"
城内杀出的守军从正面冲击辽军残部,林冲和栾廷玉的玄甲铁骑从两翼合围。
三路人马将已经溃散的辽军团团围住,刀砍枪刺,毫不留情。
半个时辰。
仅仅半个时辰,三万辽军便彻底崩溃。
城外的旷野上,辽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。
鲜血浸透了枯黄的野草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至少上万名辽兵永远留在了庆州城外的这片土地上。
剩余的辽军狼狈不堪地朝北逃窜,丢下了所有的攻城器械、粮草辎重和数千匹战马。
骑兵丢盔弃甲,步兵连兵器都扔了,只顾着拼命逃跑。
那些跑不动的伤兵被同伴抛弃在路边,只能跪在地上等着被俘。
战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林冲勒住战马,长枪柱地,喘着粗气。
他身上沾满了辽军的鲜血,铁甲上挂着碎肉和布片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武松从后面追上来,满身是血,却笑得合不拢嘴:
"林教头!三万辽军!三万!被咱们六千铁骑打垮了!"
栾廷玉也策马靠近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:
"林教头神机妙算,这一仗咱们赚大了!"
林冲摆了摆手,翻身下马,目光望向庆州城的方向。
王禀正带着残存的守军和百姓从城门中涌出来,朝着他们这边快步走来。
王禀走到近前,一眼看到林冲身披的玄铁重甲和那杆沾满血迹的丈八长枪,又扫过身后那六千如铁塔般挺立的骑兵,眼眶一热,深深拜了下去:
"末将王禀,代庆州城三万百姓,谢将军救命之恩!"
他身后,数千守军和百姓齐刷刷跪了一地,哭声响成一片。
林冲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王禀的双臂:"王将军快请起!”
“某不过是奉命行事,当不得如此大礼。"
王禀抬起头,眼中带着疑惑,盯着林冲看。
慢慢的王禀眸子里露出震惊之色。
“你……你是林教头?“
王禀声音有些颤抖的,嘴唇哆嗦,声音沙哑。
“王将军认识我林冲?”
林冲看着激动的王禀说道。
“啊,真的是林教头,林教头,你当年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,王某自然认识,只是林教头不认识在下。”
王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。
“林教头,你们是朝廷派来救援我们的?“
王禀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冲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