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京城汴梁。
崇政殿内,朝会正在举行。
宋徽宗赵佶高坐龙椅之上,面色阴沉。
他刚刚看完一封来自西北的密报,手指捏着那封信纸微微发抖。
"武植……武植……"
他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既有愤怒,又有困惑。
"朕待他不薄!赐他官职、赏他金银、许他地亩。”
“他倒好,打着平定西夏的旗号,占了环州!通远城、镇戎军,两座城池全落入他手!"
他将密报重重拍在龙案上,发出"啪"的一声脆响。
"众卿家,你们说!这个武植,是不是要造反了?!"
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蔡京率先出列,躬身道:
"陛下息怒。武植此人,原是阳谷县一介商贾,后来结识三皇子,并且拜张邦昌大人为师。”
“臣早已看出他狼子野心,今日占据环州,明日便要攻城略地,后日怕是要……"
他说到一半,故意停下来,露出一个"臣不敢说"的表情。
高俅紧跟着出列,接口道:
"陛下,蔡太师所极是!”
“武植此人,出身卑微,却心怀不轨。”
“他趁着朝廷被三国围攻、无暇西顾之际,窃据环州。”
“此等行径,与造反何异?”
“臣恳请陛下下旨,调集大军,剿灭此獠!"
大皇子赵桓也站了出来,拱手道:
"父皇,高太尉之有理。”
“武植占据环州,若不加制止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儿臣以为,应当速速发兵征讨,以儆效尤。"
朝堂上附和者众,一时间"讨伐武植"的呼声此起彼伏。
然而三皇子赵楷却缓缓出列,拱手道:"父皇容禀。"
宋徽宗看了他一眼:"你说。"
赵楷不疾不徐地道:
"父皇,儿臣以为,武植虽占据环州。”
“但至今未曾打出反旗,未曾自立为王,也未曾进攻朝廷州县。”
“他在镇戎军击退西夏大军,实则于国有功。”
“并且他是从西夏大军手中夺回了环州,若因他占据环州便兴兵讨伐,只怕会将他逼反。"
"况且,"
他看了一眼蔡京和高俅,"朝廷如今四面皆敌——山东梁山宋江聚众数十万。”
“河北田虎称王,淮西王庆割据,江南方腊已然占据六州五十二县。”
“这四股势力,哪一股不比武植更难对付?”
“若朝廷将兵力耗费在西北边陲之地,岂不是正中四寇下怀?"
张叔夜出列附和:"三皇子所极是。”
“武植虽占环州,但并未断绝与朝廷的联系,也未阻挠朝廷官员通行。”
“臣以为,应当先招抚、后观其行。”
“若武植肯受朝廷招安,便给他一个名义上的官职。”
“让他安心驻守环州,既能抵御西夏,又不至于为祸中原——此乃一举两得之策。"
张邦昌也跟着道:"臣附议。如今朝廷军力有限,当分清轻重缓急。”
“武植之患在西北,梁山之患在腹心;”
“武植尚未公然反叛,梁山已然攻城略地。”
“若先剿武植,则梁山、田虎、王庆、方腊四寇势必趁虚而入,届时中原危矣!"
朝堂上吵成一团。
一派主张讨伐武植,一派主张招安抚顺。
两派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宋徽宗被吵得头昏脑涨,正在犹豫不决之际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