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金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污:“你说过,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。”
“那你呢?你自己呢?”
“你让我们走,自己留下送死,难道不是在伤害我们吗?”
武植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赵玉娇也走过来,靠着他的肩膀:“武大哥,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。”
“你在哪里,我们就在哪里。生也好,死也罢,我们都要在一起。”
赵玉娥用力点头。
武植看着三女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“武大哥,我们也陪着你一起,生死一起。“
扈三娘和花宝燕也走过来,轻声说道。
“好……”
武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好……那就……一起留下。”
三女同时抱住了他。
城头上,残阳如血。
西夏大营中,李乾顺咬牙切齿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“武植,我要你死,必须死……”
……
镇戎军小城的城墙,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攻防战后,早已千疮百孔。
武植每天带着仅剩的千余将士修补缺口,用石头、木料、甚至百姓家中的门板桌椅填充城墙上的窟窿。
西夏军的投石车日夜不停地轰击,每一刻都有石块砸落在城头。
李乾顺改变了战术,不再强攻,而是用投石车和弓弩手轮番骚扰,让城内的守军无法休息。
白天轰,晚上射,偶尔派小股部队佯攻,牵制守军的精力。
武植知道,李乾顺这是在消耗他们。
城内的粮草虽然还能撑两个月,但人的精神撑不了那么久。
日夜不断的攻击,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
就连鲁智深这样的猛将,眼下也眼眶深陷,胡子拉碴,坐在角落里打盹时,手里的禅杖都攥得死紧。
战死的将士越来越多,重伤的也不断有人熬不过去。
花宝燕的医疗队日夜不停,但药材早已用尽。
伤口感染的士卒只能硬扛,许多人高烧不退,在痛苦中死去。
这日傍晚,北面城墙上,武植正带着人修补一处被砸塌的垛口。
城外西夏大营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武植抬头看去,只见一队人马从西夏大营中奔出,打着白旗,朝城门方向而来。
"是使节?"
朱武快步走到武植身边,"李乾顺要派人来劝降?"
武植没有说话,目光紧紧盯着那队人马。
使者共有七人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夏官服的中年人,身后跟着六名随从,其中一名随从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。
使者在城下停住,仰头喊道:
"城上的可是武植武大人?在下李乾顺太子殿下帐下使者,奉太子之命,给武大人送一封信。"
武植站在垛口后,沉声道:"扔上来。"
那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又解下腰间的令牌,一并系在箭矢上,朝城头射来。
花荣一把接住,仔细检查,确认没有机关,这才递给武植。
武植展开信函,目光扫过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,捏着信纸的指节隐隐泛白。
"大哥,信上写了什么?"
朱武问道。
武植沉默了片刻,缓缓把信递给他:"你自己看。"
朱武接过信,只看了一半,脸色瞬间惨白。
"不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"
朱武的声音都在颤抖,"朝廷怎么会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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