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晚子时,月黑风高。
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,浓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将整个大地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祝家庄西门外,五百庄丁已经集结完毕。
人人黑衣黑甲,口中衔枚,马蹄裹布,悄无声息地列队而出。
祝彪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腰悬宝剑,手提长枪,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。
“今夜没有月亮,正是偷袭的好时机。”
祝彪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副将说道。
“武植的营地就在西面五里处,咱们绕过正面,从后面杀入,先烧粮草,再杀人。“
“记住,速战速决,一个不留!”
“是!”
副将低声应道。
祝彪一挥手,五百庄丁鱼贯而出,沿着庄外的小路,向西疾行。
夜色中,这支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游向武植的营地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武植营地的外围,公孙胜布置的伏兵早已各就各位。
营地中央的大帐中依然灯火通明。
帐外有巡逻的保安队员来回走动,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。
但若有人走近细看。
便会发现那些巡逻的队员脚步虚浮,身形单薄——
那都是穿着保安队衣服的草人,被绳子牵着来回移动。
真正的保安队,早已埋伏在营地两侧的黑暗中。
武松蹲在营地西侧的一片灌木丛中,手中紧握一对镔铁雪花刀,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,耳朵竖起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
他的身后,是六十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员,一个个手中紧握钢刀,嘴唇紧闭,不发出一点的声音。
营地东面一侧,庞秋霞同样蹲在草丛中,手中同样一对双刀,呼吸平稳,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她的身后,同样是六十名保安队员。
公孙胜站在营地后面一处山丘上,手中拂尘轻摆,目光深邃如渊。
他的身前蹲伏着八十名保安,人人手持强弩弓箭,箭矢上弦,随时准备发射。
“公孙先生,你说祝彪那厮会来吗?”
一名离公孙胜近的保安队员,压低声音,转头朝着公孙胜问道。
“会。”
公孙胜的回答简洁而笃定,“武大哥传出的消息不会错。今夜,祝彪必来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埋伏在西边的武松眼睛骤然一亮,整个人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,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公孙胜也听到了。
“大家准备。”
公孙胜轻声说道。
身前的八十名保安队员立刻举起强弩,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同样,东侧的庞秋霞,也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。
一场伏击战,即将上演。
黑暗中,祝彪带着队伍渐渐逼近。
他们绕过了营地正面的巨马和鹿角,从西侧的一片矮树林中钻了出来。
祝彪勒住缰绳,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营地。
营帐中灯火通明,巡逻的“士兵”来回走动,一切都显得毫无防备。
祝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。
他以为胜利在望,殊不知,眼前等待他的将是陷阱。
“冲!一个不留!”
“杀——!”
五百壮丁齐声呐喊,像潮水一般涌向营地。
他们冲破了营地外围的栅栏,掀翻了帐篷,举着火把四处放火。
然而,帐篷里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