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他那样子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“这事儿其实就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,那就是县里或者市里,本来就已经决定要把这几个项目给你们大王镇了,只是具体方案还没下来,或者消息还没公开。
马县长作为常务副县长,不知道从哪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,所以想打个时间差,安排个公司进来,分一杯羹。”
“第二种可能,就是马县长真心想交好你,卖你个人情。不过嘛……”
陈默拖长了音调,摇了摇头。
“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,毕竟早不交好,晚不交好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用这种方式来交好,有点太刻意了。”
陈默说完,陈建国深以为然。
对啊!肯定是这样!
妈的,马学军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啊!拿着本就属于大王镇的东西,来找自己卖人情,顺便再给自己捞一笔好处!
这算盘打得,真是噼里啪啦响!
“这个老狐狸!”
陈建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,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更重了。
自己刚才白对他感谢了。
他有些懊恼地看向儿子,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儿子,那……我都答应他了,这事是不是就只能这么办了?”
说实话,陈建国还真没处理过这种直接打招呼的事情。
以前大王镇穷得叮当响,鸟不拉屎的,谁看得上啊?
现在不一样了,大王镇肉眼可见地要发展起来了,以后啊,盯着的人肯定少不了。
“办,为什么不办?”
陈默的回答出乎陈建国的意料。
“老爸,你记住,水至清则无鱼,以后这种事情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陈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,又开始了教学模式。
“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,就把一个常务副县长给得罪死了。
只要他朋友的公司一切合规合理,手续齐全,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你不是圣人,不可能把所有想伸手的人都挡在外面。
人情往来,在这个圈子里是常有的事。
我们能做的,就是守住底线,把一切都放在明面上,按规矩来。”
陈默的这番话,让陈建国清醒了许多。
是啊,自己确实不是圣人。
官场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,更多的是一片灰色地带。
只要自己坚守为民办事的初心,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一些妥协,也未尝不可。
“以后多加防范就好了,吃一堑长一智嘛。”
陈默给这件事定了调。
陈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算是彻底认同了儿子的话。
看父子俩说完了正事,一直没插话的李秀兰站了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,别聊了,都这么晚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走向屋外。
“我去给你们打水,赶紧洗洗脚上床睡觉,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市里嘛。”
陈建国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,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点了。
他也跟着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“行,洗漱睡觉!”
殊不知,陈建国自己这次去市里,便彻底弄清楚这桩“天上掉馅饼”事件的来龙去脉....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