螳螂捕蝉黄雀在后
十两黄金的购买力还是很不错的。以前,对司徒月来说,不管是多少两银子,买什么东西,在她那也就是个数字,并没有多大的概念。她从小锦衣玉食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,甚至想要一个人也是简单的事情。
那年,她十岁,随着母亲到香山寺还愿上香。出了寺庙大门,她看见桃夭坐在下山路上的阶梯边,扎着一条辫子,头发蓬松,手里拿着一个快发霉的硬馒头,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她。母亲叫人给了二两碎银给她,还是司徒月拉着母亲的手撒娇,说她可怜,带她回司徒府,给自己做个伴。母亲拗不过她,就带了回去,当了她司徒月名义上的妹妹。
而她桃夭,人如其名,真是个“桃妖”!抢了自己的爱人不说,还置她于死地!
爱人?真是讽刺!刚开始嫁入王府的时候,司徒月被萧景身上那股俊朗之气给吸引,又因他王爷的身份,多少有仰慕之情,所以她一改自己在司徒家大小姐的作风,学着端茶倒水,学着忍气吞声,静心的侍奉婆母。然而,有用吗?
司徒月嘲笑了下自己,咬了咬嘴唇。让这样的疼痛提醒下自己。她本就是个单纯而善良的人,原想着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,顺顺利利的跟他相守一生,生几个孩子,一生这样过就是很圆满的了。
司徒府老爷被人检举报官,说他将两船南橘运往京都的时候,其中一船是私盐!走私私盐是犯了国法的,是重罪。然而,当司徒家被罚没财产,司徒老爷卧病不起的时候,而她还在宁王府里,被隐瞒的严严实实。
她隐约听人说起,司徒老爷是遭人栽赃陷害。
父亲一向小心谨慎,为人又忠厚,待下人也是温厚,府中也不曾出现苛待下人的事情,那父亲又是得罪了什么人?自己竟从来不知道司徒家还有仇家,除了不与司徒族人有过多来往,司徒月也想不出还能有谁。
父亲,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,到死,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。一想到这里,司徒月手中的鸡毛掸子停了下来
,泪水没入鸡毛中。
这些天,她又上鱼龙市场淘了好几味上好的药材,顺便还买了一套好笔砚。花了五两银子,将铺面后的那两间屋子和一间储备房也都租了下来,还有一个院子,方便廖婆婆在院子里晒晒被子,晒晒药材也很不错。
小宝和廖婆婆住一间,她和小妖猫住一个屋子。阁楼上的那间屋子暂时空着,到时候有什么不需要的东西再放置上去。
司徒月盘算的很好,把小宝和廖婆婆接了过来,一家人住在一起,其乐融融。司徒月也方便睡懒觉,想什么时候开门就开门,什么时候关门就关门。
司徒月还对廖婆婆说,等再过段时间,她找个大房子,要自己买下来的那种,不做租客,想干啥干啥,不看脸色。
廖婆婆当时还笑的嘴巴合不拢,说她现在那样很知足。知足这种事情是没有衡量标准的,某种程度上来说,司徒月也算是比较知足吧。
然而,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过多久。
这天,司徒月送走了两位病人,开了几副药,就在那仔细的查看起师父给的医书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黑衣大汉,带着两个人就走了进来。
“你就是司徒月吧?”那黑衣大汉很不客气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司徒月,“听说你医术不错,想不到是个小姑娘!”
“是不是小姑娘又怎样?你要是看病就老实的坐下来,我给你看看你的大病,要是不看病,请你出去!”
司徒月见那大汉目光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游走,眼睛里写满了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