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,与她薛姨妈又有什么大的关系。薛姨妈恼怒的是这个混账一家像吸血鬼一般的依附在杜府,恬不知耻的苟活着。如今杜宇恒尸骨未寒,这家子人不但不帮忙打点事宜,反而要挟起她来。
她厉声喝道:“来人啊,将他给我绑了拖出去!”
转而她面色缓和:“司徒姑娘,让你见笑了,家门不幸。”
司徒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在自己心爱人的灵堂前,她并不愿意看到任何人,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城公子,虽然他长的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,她是他却有着一个令人作呕的灵魂。
她原本想用自己的银针在那个聒噪的男人身上扎上一针,但又考虑到薛姨妈在这,所以便做了罢。
她其实就是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站在他的灵前,好好的陪陪他,跟他说说话,可是这个心愿也是没有办法实现的了。
时间紧迫,她已经从宁王府出来很长一段时间,要是时间再久,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于是司徒月摇头,说出了一句让薛姨妈都感到害怕的话:“能不能开棺?我想验尸。”
逝者已逝,死者为大,这个道理谁都懂,尊重死者,便是尊重自己。
薛姨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她屏退左右,只剩下自己和司徒月两个人。
“其实我同你一样,不相信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恒儿。”薛姨妈定了定身子,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身子。她心里一直都抱有希望,而希望这个东西很要命,搞不好就会变成绝望。
“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身,我不相信!”司徒月斩钉截铁,“所以,薛姨妈,可以打开,让我看看吗?”
“好!既然如此,咱们娘两就开馆看看!”薛姨妈下定决心,叫人来将棺材打开后,只留下二人。
这年的冬天异常的冷,滴水成冰。眼前的尸体又用上等的布料寿衣穿戴整齐,一块晶莹而又圆润的玉石塞进他的嘴里,据说人死后用玉塞死者嘴里,可令尸身不腐。
这种种原因加起来,躺在棺材中的这具尸体并没有散发出腐烂的臭味。
司徒月见他的脸已经五官不模糊到一块,已然无法辨认出长什么样子,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,不让它掉进棺材之中,民间传说,眼泪掉进棺材,死者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。
司徒月颤抖的将他的衣袖挽起,在他已经发青僵硬的左手胳膊上端详起来。
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胸膛,她尽力克制自己,将他的衣服整理好。用皂荚水洗了手一便手,再用荆芥水洗了遍,这才跟薛姨妈悄声说:“不是他!不是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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