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红豆还在,相思的人却怎么也看不见踪迹。
司徒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奔走着,她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山坳处有写着一个梁字的旗帜还立在那,无力飘动。赶紧跑了过去,人间地狱般的场景让她有些发狂。
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雪地上,有缺胳膊断腿的,有缺头的,有死死抱在一起的,还有一柄长枪将两个人身体刺穿的。
成河的血流全都被被积雪冻住,冻住的还有将士们不被腐败的容颜。
“杜宇恒!”司徒月一声声的喊,“恒哥!宇恒哥!”生硬响彻山间,惊起不怕风寒的麻雀。
她找不到他,如果他能听见,肯定会回应她的,肯定会!心脏受万剑穿心般疼痛,快点回答我啊,快点出来!杜宇恒,你个骗子!
恒哥哥,月儿来了,月儿来带你回家!她跪在雪地里,心脏收缩的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变大后的小妖猫便不再轻易吼叫,它轻轻将一块石头叼在嘴里,蹭蹭司徒月,安静的靠着她,守着她。
那块黑色玄武石上,鲜红的血渍变成了暗红:月。是杜宇恒的笔记没有错,是他用自己血,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一个月字。
司徒月抱着那块石头,哭喊着,声音响彻整个山丘。
都是月儿不好,月儿应该告诉皇上实情,月儿就应该极力反对你北上抗敌,月儿早就感到了不安还让你走了,不对,月儿就应该跟着你一起来,哪怕你深受重伤,我也可以给以治。哪怕我治好你,我也可以陪着你,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雪花一片片的堆积在司徒月的头发上,身上,渐渐将她整个人都要掩埋在雪里。
她一动不动,望向大梁的边境小城,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黑色玄武岩,直到双手失去了知觉,依旧握着:宇恒哥哥,我带你回家。
小妖猫低吼一声,用略微粗糙的舌头舔她掉她脸上的冰泪,舔她手,用它的温度恢复她双手的直觉。
小妖猫载着她在空中飞行,它减缓速度,原用一个时辰就能到燕雀堂的,它用了两个时辰,在途中,它几次调整姿势,以防司徒月从空中摔了下来。
回到燕雀堂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廖婆婆早已将附近的街道找了个遍,她在冰天雪地里来来回回的,将能找的地方去找了三四遍,着急得连给小宝儿做饭的事情都忘了。
司徒月刚一落地,就被廖婆婆搂进了怀里。廖婆婆心肝儿肉的叫着:“活祖宗啊,你这是上哪儿去了,急死婆婆了!”
司徒月喃喃的跟她说了句:“婆婆,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便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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