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王波带着严红从娘家回来,一进门就把门“砰”地一声甩上。
刚在沙发上坐下,他就猛地一拍茶几。
“妈的!这就是你那个亲弟弟!给人当了枪使了你知不知道?算计到咱们家头上了!!!”
王波的胸口剧烈起伏,整张脸愤怒的涨得通红。
他快要气炸了。
按照他那个蠢货小舅子严虎的说法,攒这个局的人叫梁飞,他平时叫“飞哥”,但说白了就是一个小混混。
而给严虎出主意,让他偷名单去要钱的,是另外一个陌生人。
严虎说,那人是梁飞带来的,教完他怎么干,就说老家有事,拿着钱走了。
整个过程,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事后,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王波要是再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,那他这混了二十年真是白混了!
梁飞这个人,绝对有问题!
那个出主意的陌生人,更是关键!
严红就坐在王波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,看着丈夫发完火,才怯生生地开口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小虎刚才联系那个梁飞,梁飞的电话也关机了,说是去了外地……人都找不到了啊。”
到了这一步,严红也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,这分明是冲着自已家来的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!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!”王波的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要不是他好赌,哪来这么多破事!严红,你给我听清楚了!”
王波猛地扭头,眼珠子瞪着看向严红。
“要是你再敢偷偷摸摸帮你这个弟弟,咱俩就离婚!以后你就回你娘家,好好伺候你那个宝贝弟弟去!妈的!”
王波骂完最后一句,胸口还在剧烈地喘着粗气。
严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,但她一个字都不敢反驳,只是捂着嘴,无声地抽泣。
王波没再搭理她,烦躁地抓了抓下头发,从兜里摸出手机。
李红梅给了他机会,让他自已去查,他必须要查个所以然来!
不过找人这种事,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干。
王波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,最终停在了“张全”两个字上。
张全是陈建国的人,这一点镇里有点眼力见的都清楚。
王波平常为了向陈建国示好,也偶尔会跟张全一起吃个饭,喝个酒,关系算不上多铁,但至少说得上话。
现在,也只能找他了。
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喂,张所啊,在所里忙着呢?”
王波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副笑呵呵的样子。
“哎呦,王委员,有什么指示?”电话那头,张全接到王波的电话,也有些意外。
“嗨,我可不敢指示。”王波干笑两声,“张所,老哥哥我得麻烦你个事儿啊。”
“您说,王委员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张全也跟王波划着水。
“哈哈,电话里说不方便,”王波故作神秘。
“是书记和镇长交代下来的一个事情,还比较重要,我现在过去找你一趟吧,你在所里不?”
一听到“书记和镇长”这六个字,张全那边立马精神了。
“在在在!那您过来,我等您,来了再说!”
挂了电话,王波瞥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严红,心里更是烦躁,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派出所所长办公室。
张全给王波倒上一杯热茶,听完他避重就轻的叙述,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就这?
找两个小混混?一个叫梁飞,另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?
张全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值得王波亲自跑一趟,还把书记和镇长都抬了出来。
这王波,不是拿自已当枪使,玩狐假虎威那套吧?
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,拍着胸脯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