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,镇长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给咱们大王镇抹黑了!”
说着,王波就把他知道的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我有个小舅子,就是个赌鬼,在外面又欠了三万块的赌债,走投无路找到我媳妇要钱。
我媳妇心软,但也没答应,谁知道那个混球自已出的馊主意,让我媳妇找机会偷拿这次的考核名单……”
“刚好书记您让我周末加班,我顺手把名单带回了家,想着再核对一遍,结果就被我媳妇给看到了……”
王波差点声泪俱下,但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,说实话,的确跟他关系不大,都是小舅子惹的祸。
“书记,镇长,这事我发誓,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!
昨天晚上我听我媳妇说完,当时就懵了!
我立马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连夜就挨家挨户去道歉,把钱退了回去,每家还多给了五百块钱……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“真诚”。
“我今天过来,就是想跟两位领导坦白。
我家教不严,给组织造成了这么坏的影响,组织上有任何处罚,我都认!绝无半句怨!”
王波说得大义凛然,陈建国看着他,又扭头看向李红梅。
李红梅也皱起了眉。
刚才听陈建国汇报,她就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性。
钱是要了,可又还回去了,这算什么?借款啊?
现在王波自已跑过来一坦白,前后的事,倒是全对上了。
可这怎么定性?
按王波的说法,他完全不知情,而且在知情后第一时间就采取了补救措施,态度也极其端正。
这板子,好像有点不好打下去。
“建国,你说说吧。”李红梅看向了陈建国。
陈建国笑了笑,他大概猜到了王波的心思。
这事,王波说的八成是真的。不然没道理刚拿到钱,还没捂热乎就给退了,还倒贴钱。
只能说,这家风确实有问题。
“王委员,你先坐。”陈建国语气缓和。
王波哪敢坐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书记,镇长,我就不坐了,我不配啊!
家里的事给组织上抹黑,我这心里从昨天到现在,就跟刀割一样,全是煎熬!”
王波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看就要哭出来了。
“行了,镇长让你坐,你就坐。”
李红梅看着眼前这个四十来岁,哭哭啼啼的男人,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点。
她最恨的是以权谋私,可这事……好像真不能全怪王波。
但一听到“赌鬼”两个字,她心里又是一阵厌恶。
“你这家风确实是有问题,净想些歪门邪道的馊主意。”李红梅的语气还是很严厉。
“你那个小舅子,也是大王镇的?现在咱们镇里还有人敢聚众赌博?”
李红梅对赌博是深恶痛疾,尤其是派出所那次,差点出了人命!
陈建国直接摇了摇头,接过话茬。
“应该没有了吧?张全那边前两天还跟我汇报,说今年到现在,派出所搞了好几次扫黄扫赌打黑的行动,没人敢在咱们大王镇的地盘上搞上万块的那种大赌局了。”
王波这会儿已经顺势在沙发边上坐了半个屁股,听见问话,赶紧回答。
“书记,镇长,我媳妇他们一家都不是大王镇的人。”
王波的话,让李红梅的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不是大王镇的?
她盯着王波,问出了一个让王波非常震惊问题。
“你小舅子既然不是咱们大王镇的人,他是怎么知道大王镇考核这件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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