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……”蔡平笑着点头,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
“我记得……你之前是不是提过一嘴,说大王镇有个叫王波的,他有个小舅子,是个烂赌鬼?”
“王波?”小飞皱了皱眉,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。
“就是……镇政府里的一个……一个小领导。”蔡平循循善诱。
小飞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哦!严虎啊!我想起来了!”
他看着蔡平,眼睛里闪着凶光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咋了平叔?是这个叫严虎的孙子不懂事,惹到您了?您放心,我明儿就找人套他麻袋,保证神不知鬼不觉,给您好好出出气!”
对于这种背后下黑手的活,小飞向来是手到擒来,屡试不爽,毕竟没证据,天王老子都抓不到他。
“不,不不……”蔡平连连摆手,身体向前挪了挪,凑到小飞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开始嘀咕起来。
小飞脸上的表情,随着蔡平的讲述,从兴奋,到疑惑,再到震惊,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顾忌。
等蔡平说完,梁飞的酒也醒了大半。
“平叔……这……这么干,能行吗?”小飞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他彻底听明白了。
自已这位平叔,哪是要教训人那么简单。
他是想让自已设个局,把那个叫严虎的烂赌鬼拖下水,让他欠上一大笔还不上的赌债。
然后,再逼着严虎去偷看他姐夫王波手里的东西——大王镇要通过的10个事业编的考核名单!
最后,拿着这份还没公布的名单,挨个去找那些考生,用“内部操作”的名义,狠狠地敲上一大笔钱!
这风险太大了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,这是诈骗,是勒索,是跟政府对着干!
一旦出了事,自已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!
自已这个平叔,平白无故喊自已吃饭,自已本来就觉得有事,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!
看着梁飞犹豫不决的脸,蔡平轻笑一声,重重地拍了拍小飞的肩膀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把事情做得干净点,收尾处理好。
有什么事,我就在大王镇,天塌下来,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蔡平的声音带着诱惑力。
“这个事,你不说,我不说,天王老子都不会知道。
等这阵风过去,我给你在镇里安排个好位置。
小飞,你要记住,在大王镇,有我蔡平吃肉的一天,就有你喝汤的一天!”
这番话,梁飞听明白了。
这是投名状。
干了,他就不再是那个成天瞎混的小飞,而是平叔的心腹。
从此一步登天,吃香喝辣。
不干,他今天出了这个门,别说搭上关系,以后恐怕连安生日子都没了。
富贵险中求!
小飞的眼神在剧烈地挣扎,片刻之后,他猛地一咬牙,脸上露出一股狠劲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赌博。
“平叔!”
他抬起头,挺直了腰板。
“我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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