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道友对中域的了解有多少？”冷观雨问。

“在下只知道中域是半神境修士前往的地方，还知道外面没有中域修士，仅此而已。”张扬回道。

冷观雨拿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这才苦笑：“张道友，实不相瞒，我现在每天惶恐不安，就是害怕有一天，悬在头上的这把剑斩下来。”

张扬没说话，静静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外域当中，很多人都苟了几百年，早有突破半神境的实力。但大家都不想去，因为大家都知道，进去之后就是一条不归路，要么进阶化神，要么成为牺牲品。进阶化神有多难，道友应该也清楚，一万名半神境修士当中，都不知道能不能出一名化神修士。”冷观雨继续道。

冷山突然问：“张道友，你骨龄几何了？”

张扬回道：“三百出头吧。”

“多少？”冷山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三百？”方紫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张扬摸了摸鼻子，这确实是有些太夸张了。

普通修士能在三百岁突破到大修士，已经是逆天之资，他还三道同修？

“张道友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！”冷观雨无比感慨，“有你在，三界要彻底出头了。”

冷山笑道：“三界人才零丁，就是因为少了个领头人。你这么厉害，三界肯定不会让你那么快去中域，要让你把外域的班子带起来，至少两三百年之内不会逼你去中域。”

冷观雨摇头：“这可未必。我听传闻，三界最厉害的那位已经没多少时间，说不定张道友要被迫提前前往中域，拼一拼在那人寿元将尽之时冲击化神。”

张扬笑道：“你们知道得还真不少啊。”

冷观雨叹了口气：“咱们都是活了大几百岁的人，还能有什么不知道。一层宇宙虽大，位面虽多，但到底也只是个大点的笼子而已。所有人都逃不掉法则跟命运。普通人还好，能有掌握命运的机会，但凡你有点资质，就会被绑定在命运的车轮上，逃脱不掉。”

张扬回想自己这修炼的一生，确实一直被命运追赶，有种不变强就活不下去的感觉。

虽然他一直没有加入四大化神修士的阵营，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来化神渊，走到命运这条路。

要么被操纵命运，要么死——别无选择。

“为什么外面没有半神境修士？”张扬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。

“因为制定规则的人觉得，一个半神境修士出去会浪费无数资源。反正都进阶不了化神，倒不如死了算——一鲸落，万物生，这就是中域最残酷的地方。”冷观雨回道。

“制定规则者，也太冷血了。”

张扬想起被禁锢在万妖部落的各大神族。他们也是被天道法则所困，但至少还有活着的权利；而进入中域的人，除了进阶化神，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。

“天道制定规则，化神修士五百年须经历一次天劫，一次比一次狠，几乎没人能撑过第三次，所以必须倒逼他们想办法飞升神界。”

“飞升神界不是靠自己实力强就行了，要三人组队竞争。但凡有成员拖后腿，你实力再强也不行。这就倒逼神境修士不得不培育新的强者，助他们飞升。”

“突破化神的地方只有一个，在中域。”

“但凡你有点实力，想躺平都不行。那些扛不过五百年大天劫、寿元将尽的化神修士，有一万种办法逼你进入化神渊。”

“完美闭环，一个都逃不掉，除非你有逆天之资，不然到头来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“咱们看起来很厉害，其实都不过是被人操纵的棋子，一群可怜虫罢了。”

冷观雨这番话戳中了大家的痛处，方紫晴跟冷山都没再说话。好好的氛围，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瞧我，讲这些干什么，扫兴。”冷观雨自嘲一声，紧接着目光落到冷山身上，“你好好准备，应该不用多久，你就要接下我这界主之位了。”

冷山忙道：“界主，你时间还没到，别担心。”

冷观雨摇头：“我留在这里，是为了制衡太初界跟鸿蒙界。如今两界的人死得七七八八，别的界陨落无数，为免树大招风，我必须要去中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