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莫松舟”三个字，谷凯歌眼中厉色一闪，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张楚南：“小子，你打听他做什么？莫非……你跟他有什么关系？你是他那个孩子？不对，当时老祖探查得明明白白，那女人腹中是个女胎。”

张楚南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：“小爷我能跟他有啥关系？纯属好奇罢了。好歹是一代剑宗圣子，惊才绝艳，结果陨落得不明不白，连个像样的记载都没有，你不觉得这瓜吃起来香吗？”

谷凯歌审视了他好几息，见他神情坦然，不像作伪，这才收回目光，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
“小子，换做别人，绝不会告诉你这些。但你今天必死无疑，本峰主就发发善心，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
他的目光飘向远方，陷入追忆：“说起来，我和莫松舟的关系，比和我那好大哥谷凯天，要好得多。”

说完，他看向张楚南：“是不是很意外？”

张楚南没说话，只是给了他一个“继续你的表演”的眼神。

谷凯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从小到大，谷凯天就是家族眼中的神，是所有人的光。而我，就是那个衬托他光芒的废物。可谁知道，我也曾在无数个夜里，拼了命地修炼，只为追上他的影子。”

他自嘲一笑：“十岁那年家族大比，我一路杀进决赛，结果连他一招都没接住。所有人都围着他夸，我这个第二，像个无人问津的垃圾。在他们眼里，我永远是废物。”

张楚南撇了撇嘴。

行吧，又是个悲情人物。摊上一个卷王哥哥，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当个陪衬，活成了一个梗。

“穷逼，虽然你是个悲剧侠，小爷我也很同情你，”张楚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忆往昔，“但这跟莫松舟的死有毛关系？时间宝贵，咱长话短说，早点说完，你好早点上路。”

谷凯歌对被打断很是不满，但竟没发怒：“小子，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投胎，本峰主就成全你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张楚南煞有介事地点头，“去晚了，好胎位都被人抢光了。”

谷凯歌冷哼一声：“在我被所有人嘲讽的时候，是莫松舟，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肯定我的人。他是我……第一个朋友。”

“所以，他和你们谷家到底什么关系？”张楚南再次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
谷凯歌看了他一眼：“小子，你既然敢惹我谷家，想必知道我家的最高机密——‘献祭铸灵’吧？”

张楚南配合地点点头：“听说你们那邪法最近技术迭代了，成功率大增？”

“邪法？呵，确实是邪法。”谷凯歌自顾自道，“我谷家经过数千年实验，发现若以至亲至情之人，在其心甘情愿下献祭，便可大幅提升成功率。于是，家族开始暗中收养孤儿，从小培养，引导他们产生深厚的羁绊。待到情到浓时……便引导其中一人，为另一人‘自愿’献祭。”

闻，张楚南心中一震。

淦！这谷家，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！

“这么说，莫松舟也是你们收养的？”

谷凯歌点头又摇头：“他的父母是。他母亲，就是被献祭的那个。他父亲醒悟后要去告发，族内本欲将其灭口，但有长老提出刺激之法，遂被家族打碎神魂，变成了活死人。以此刺激莫松舟，果然，他在见到父亲惨状后，当场爆发，觉醒了逆天体质。家族告诉他，想救爹，就得拼命修炼换资源。有了这个目标，从那之后，他一路逆袭，成了圣子。”

“这也让家族又喜又忧。喜的是圣子之位到手，忧的是，那时的莫松舟，已经对家族产生了怀疑。就在家族准备给他安排女人禁锢他时，他却被宗主杨无敌派出了宗门。数年后，他带着已有身孕的道侣回来，请求宗主证婚，彻底激怒了家族。家族便以他那活死人父亲的性命相威胁。”

谷凯歌沉默了数息：“那天晚上，莫松舟独自见了家族长老。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，但想来，是知道了所有真相。他回到圣子殿，便狠心将道侣赶出宗门，随后一人一剑，杀上我谷家。最后，被族中大能镇压，对外宣称闭了死关。”

听到这里，张楚南基本明白了。

看来，莫松舟是知道了谷家的一切，才狠心赶走绾绾的母亲，想独自一人扛下所有。这么说，他非但不是渣男，反而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。

“穷逼，那他后来为什么又发疯似的，想开启剑墟秘境？”

谷凯歌意外地看他一眼：“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。为什么？听说是他那个道侣出事了，命悬一线。族中本想以此要挟，让他重新服从家族，可他竟不惜燃烧神魂，也要强开剑墟，只为采摘九叶还魂草。可惜，他为了逃出谷家本就力竭，最终……死在了剑墟秘境入口。”

至此，张楚南彻底理清了绾绾父亲死亡的始末。

谷家……看来我们之间，真要不死不休了。抛开小爷和你们的恩怨，单凭你们害死绾绾的父母，这仇，就结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