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先安安静静地,看戏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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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影宫,主殿外。
张楚南的身影出现。
落地时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稳。
不是灵力不济。
而是心里发虚。
“进来。”
不等他思索。
冷若霜的声音从殿内传出。
依旧是那般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张楚南心中更没底了。
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。
自已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姑奶奶。
他推开沉重的殿门,迈步而入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扑面而来。
张楚南眉头一皱,抬眼望去。
只见宽阔的主殿中央。
一道人影蜷缩在地上。
如同被丢弃的破烂麻袋。
那人浑身浴血,修为被废。
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正是先前逃走的枯木老人!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炼虚期大能的威势。
他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。
似乎想要求饶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。
他的双眼暴突,布满血丝。
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。
而在他身旁。
朱蓉嬷嬷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一只手掌虚按在枯木老人的头顶。
掌心有灵力光芒吞吐不定。
显然是在用某种秘法折磨着他。
看到张楚南进来。
冷若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嬷嬷,好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朱蓉嬷嬷收回手掌。
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她手掌离开的瞬间。
枯木老人那被封住的声带仿佛得到了解放。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求饶声。
瞬间响彻大殿。
“杀了我!圣女殿下求您杀了我!”
“张楚南!求你杀了我!”
冷若霜对他的惨叫置若罔闻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楚南。
“他,交给你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五个字。
却如同一道惊雷,在张楚南心中轰然炸响!
他瞬间全明白了!
难怪!
难怪虞姐会突然改口,放枯木老人离开!
难怪帝师兄和虞姐走得那么匆忙。
临走前还用那种“你自求多福”的眼神看自已!
原来,这一切的源头,都在这里!
这是冷若霜将其带回来。
为枯木老人打伤自已,出气!
而且是用这最直接、最霸道、最血腥的方式!
一股难以喻的暖流,瞬间冲刷着张楚南的心脏。
这个女人,虽然动不动就把自已揍成熊猫。
可是……
该死的女人,你这是要感动死我啊!
张楚南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径直走到枯木老人面前。
“杀了我……求你杀了我!张楚南!求你杀了我!”
看着枯木老人急切求死的模样。
想来是受尽折磨,已然崩溃。
张楚南的眼神,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抬起手。
纯阳无极拳的拳意在掌心汇聚。
化作一团炽烈的光。
“下辈子,跟人时眼睛放亮点。”
话音落,拳已出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枯木老人的求死声戛然而止,神魂陨灭。
张楚南收回拳头。
转身面向主位上的冷若霜,躬身一礼。
“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诚恳而认真。
“感谢殿下为小的出气。”
“还有殿下为这种无关紧要的蝼蚁动怒,不值得。”
“更不该,让他那肮脏的血,污染了圣女峰的地。”
主位上。
冷若霜听到这句话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中。
泛起了细微的波澜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随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。
“张楚南,你此番为圣女峰争光,应当嘉奖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本座决定,撤销你剑……”
她的话说到一半,却突然停住了。
只见冷若霜秀眉微蹙。
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。
???
撤销我啥?
剑法?
剑谱?
你倒是说完啊!
大姐,你这吊人胃口是真要命!
张楚南心里急得抓耳挠腮。
眼巴巴地等着下文。
数息过去。
冷若霜站起身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走吧。”
“宗主,要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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