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给白玄辞斟酒,一边借着低头的掩护,仔细打量起那名花妖。
只见花妖随着舞步猛地一个仰身,肩头的血红羽衣滑落半寸,露出一片绘着曼珠沙华花纹的雪白香肩。
而在那艳丽的花纹最深处,一点淡粉色的微光一闪而逝。
似莲非莲,似月非月!
张楚南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那个印记,跟他手臂上被涂山瑾婳种下的本命血契,不能说十分相似,简直是一模一样!
卧槽!这花妖是涂山瑾婳的人?!
好你个黑心的狐扒皮!表面上在寝宫里喝酒装抑郁,背地里居然早就安排了人来刺杀白玄辞!这娘们的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!
张楚南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,默默把指尖的毒血散去。
既然有人主动替他蹚雷引怪,他何必急着暴露?
“啪!”
一曲舞罢,白玄辞猛地一拍桌子,双眼赤红,喘着粗气站起身:
“跳得好!小花妖,不用再跳了,本圣子现在就要好好疼疼你这株极品曼珠花!”
他大步冲进场中,一把将曼珠花妖横抱起来,转头冲着屋内的张楚南和数十名妖娘挥手道:
“全都不许离开,给本圣子在门外候着!等会儿本圣子要一一宠幸你们!”
“是,圣子殿下。”
张楚南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,随着一众妖娘起身退到内室门外候着。
还一一宠幸?色字头上一把刀,今晚佛爷就好好给你上一课!
不到三息,内室里便传出衣帛撕裂声,以及白玄辞放浪形骸的淫笑与喘息。
紧接着,一缕若有若无的毒雾顺着门缝悄然溢了出来。
张楚南体内的万毒圣体微微一颤,眼底金芒一闪,悄然开启《破妄神瞳》穿透房门望了进去。
只见内室之中,早已被浓稠的粉色幻雾彻底笼罩。
本该在软榻上享乐的白玄辞,此刻正满脸痴迷地抱着一根冰冷的红木床柱,一边亲一边喊着“小美人”。
而在他身后三尺处,衣衫完好的曼珠花妖正静静伫立。
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妩媚柔弱,一双眸子冷得像万载寒冰,看着白玄辞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与恶心。
铮!
一柄窄长的幽绿毒剑自花妖袖中滑落,对准白玄辞的后心,悍然刺下!
毒剑触及白玄辞后心的瞬间,一层璀璨的护体宝光自动浮现,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一剑。
同一秒,外间饮酒的镇岳狐尊猛地睁眼,暴喝如雷:
“找死!!”
啪!
白玉酒杯瞬间化作齑粉,镇岳狐尊双目圆睁,周身渡劫后期的恐怖妖力全面爆发!狂暴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。
噗通!噗通!噗通!
站在内室门外的数十名妖娘,当场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,两眼一翻,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晕死过去。
“嘤……饶命……”
张楚南反应快得惊人,掐着嗓子娇呼一声,逼出一口老血喷在地上,顺势往地上一趴,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“昏死”过去。
轰——!
内室大门被镇岳狐尊一掌轰碎!
曼珠花妖见一击不中,半点不恋战,直接爆发渡劫初期的修为,轰隆一声撞碎内室后窗,化作一道血虹朝着夜空亡命遁逃!
“区区渡劫初期也敢伤我族圣子,拿命来!”
镇岳狐尊脸色铁青,杀机暴涨,刚要动身追击。
旁边抱着柱子的白玄辞因为吸入了大量粉色毒雾,体内心魔彻底引爆,双目赤红地扑上来,死死抱住镇岳狐尊的大腿就往上拱,嘴里疯狂嘶吼着污秽语。
“该死!竟是蚀魂幻毒!”
镇岳狐尊脸色剧变,抬手一记手刀重重劈在白玄辞后颈上,将其强行打晕过去。
“圣子的心魔再次被诱发出来,看来迎娶涂山渺渺的事不能脱了,不过这花妖到时个发难机会,只要将其擒下,一口咬定是涂山瑾婳安排的,优势就完全倒向我们了。”
心念电转间,他随手把昏死过去的白玄辞放到床上,双手飞速结印,布下一道防御禁制,将白玄辞保护在其中。
他冷眼扫过廊外横七竖八昏死过去的侍女妖娘,确认再无刺客潜藏,这才怒喝出声,滚滚声浪瞬间炸响在整座红楼上空:
“本尊归来之前,天字一号房,擅入者死!还有你们红楼,竟敢放任刺客谋害我青丘圣子,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本尊拆了你这销金窟!”
丢下狠话,镇岳狐尊纵身从破窗处跃出,直接撕裂虚空,朝着曼珠花妖逃遁的方向疯狂追杀而去!
呼——
夜风灌入残破的雅间,吹动满地狼藉的红纱。
整座红楼在渡劫狐尊的威压与怒火下,彻底陷入了鸡飞狗跳的恐慌与混乱之中。
足足过了十息。
确认镇岳狐尊的恐怖气息已经远去百里之外,地上那只顶着雪白兔耳的“侍女”慢悠悠地爬了起来。
张楚南拍了拍粉色纱裙上的灰尘,大摇大摆地走进内室。
看着床榻外那层足以硬抗大乘修士狂轰滥炸的渡劫级禁制,张楚南嗤笑一声,脚下微动。
神通——《咫尺天涯》!
刷!
他的身影直接无视空间阻隔与禁制,一步踏入床前。
张楚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衣衫不整、人事不省的白玄辞,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。
刺啦。
一把专门从废铁堆里挑出来的、通体布满暗红铁锈、连刀刃都崩了七八个豁口的破烂黄阶柴刀,被他握在了手中。
张楚南捏着兔耳侍女的娇俏嗓音,用生锈的刀背轻轻拍了拍白玄辞的脸颊,笑得慈祥又‘核善’:
“白痴啊白痴,曼珠花虽美,可它是带毒的呀……来,佛爷这就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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