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瑾婳额角青筋微跳,指尖妖力吞吐不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把这口无遮拦的小和尚拍成肉泥的冲动,冷声叱道:
“少废话!给你一刻钟洗干净滚出来,本圣主要吸血!”
张楚南护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,长出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道:
“早说嘛,吓死贫僧了!吸血那是正常的债务交割,小僧最讲诚信,马上洗白白等您!”
话音未落,他脚底抹油,一溜烟钻进了雾气缭绕的偏殿。
偏殿内引的是地底温脉灵泉,池水澄澈温热。
张楚南三两下扒光僧袍跳进池子里,一边泡着灵泉水头,一边暗自琢磨。
不对劲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
这狐扒皮让我去废了那头渣狐,就不怕两族当场开战?而且看她刚才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,哪有一点被逼宫的窘迫,分明是拿佛爷当枪使,想借机钓鱼执法、清理族里那帮反对她的老家伙吧?
张楚南越想越觉得这狐狸窝水深,当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。
算球!她们狐族的宫斗大戏跟佛爷有半毛钱关系?佛爷只要把狗系统的任务交了,顺手再捞一笔好处费跑路就完事了!
一刻钟转瞬即逝。
张楚南擦干身子,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的青衫,一走出偏殿,整张脸瞬间垮成了苦瓜:
“唉,又要沦为无情的移动血库了……”
寝宫内暖香浮动。
窗畔,涂山瑾婳依旧斜倚在软榻上独饮。
夜风拂过,雾银长发如水烟般流淌。她一手支着下颌,指尖轻晃夜光杯,清冷的眸底染着几分微醺的慵懒,少了几分凌厉,却多了几分勾魂夺魄的风情。
张楚南脚步一顿,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。
足足过了三息,他才狠狠拧了自已大腿一把,强迫自已移开视线。
妖孽!纯属妖孽!涂山瑾婳这狐扒皮虽然动不动就把人拍进地里,还毫无节操地打劫佛爷,可这张神颜是真顶啊!怪不得常道,只要反派长得好,三观跟着五官跑!
张楚南眼珠子一转,瞥见寝殿内侧那张宽大奢华的雕花玉床,顿时眼睛一亮。
他迈开步子走过去,极其自觉地翻身上床。
整个人陷进云朵般绵软的锦被里,鼻尖满是清冽幽冷的梅香,张楚南爽得直哼哼。
他干脆四仰八叉地往床榻正中央摆出个“大”字,顺手把青衫衣领往旁边一扯,露出大半截脖颈,闭上眼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凄惨表情:
“来吧婳婳小姨,请尽情鞭挞贫僧的肉体吧!贫僧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!”
窗畔的涂山瑾婳转过身,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当场僵住。
那张闺床,她睡了数千年,别说是异性,就连最受宠的涂山渺渺都未曾上去躺过半次!
这不知死活的小和尚,居然直接四仰八叉地躺上去了?!
咔吧!
涂山瑾婳捏紧粉拳,银牙咬得咯咯作响,头顶那对雪白毛茸茸的狐耳“噌”地一下蹦了出来。
她黑着脸大步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张楚南,声音里像是淬了冰渣子:
“谁准你躺本圣主床上的?”
张楚南睁开一只眼,理直气壮地回道:
“小姨,咱们讲点道理。上次在沙丘吸完血,您老人家提上裙子就把我往沙地里一扔,摔得我半天爬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