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抿着酒,悄然分出一缕神识,笼罩向邻桌。
只见那山羊胡修士灌了一口酒,环顾四周后啧啧叹道:“听说东域青丘九尾狐族的圣子白玄辞降临幻月谷了!你们猜他去干嘛?”
“干嘛?总不能是去打架的吧?涂山和青丘虽说隔着上千万里,但好歹同出九尾狐族一脉。”同桌的刀疤脸汉子好奇追问。
“打架倒不至于,人家是去求亲的!”
山羊胡修士一拍大腿,压低声音爆料道:“那青丘圣子白玄辞,求娶涂山一脉的小公主——那位尚在幼体期的小殿下,涂山渺渺!”
哗啦!
张楚南握着青瓷酒杯的右手猛地一晃,杯中烈酒洒出大半。
他缓缓垂下眼帘,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。
娶渺渺?那小丫头才多大点,换算成人族年纪也就十岁出头,这特么纯属畜生啊!
邻桌的刀疤脸汉子也是一脸愕然:“不可能吧?我听说涂山那位小殿下才加冕圣女之位没多久,关键还是幼体,看着就跟十岁孩童一样。那青丘圣子白玄辞都修道好几百年了,这怎么下得去手?”
“嘿,你还不知道那白玄辞是个什么货色?”
另一名蓝衫修士冷笑一声,插话道:“这位青丘圣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、荒淫无度!他刚到妖庭地界没两天,就在万妖城里公开选秀,一口气纳了各族三十多名貌美女妖当侍妾,妥妥的一个大色胚!而且听说这些年被他玩弄致死的女修和女妖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!”
“既然是这种人渣,涂山一脉能答应?涂山那位圣主可是出了名的强势护短,怎么可能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?”刀疤脸汉子满脸不信。
“怪就怪在这儿!”
山羊胡修士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听说涂山圣主当场就翻了脸,差点在迎客大殿直接动手宰了那个白玄辞。可架不住青丘一脉这次下了血本,拿出了一个令整个涂山氏都无法拒绝的惊天筹码!”
“什么筹码?”众人纷纷竖起耳朵。
“这等核心机密咱哪知道,只听说跟涂山一脉的妖力本源有关。”
山羊胡修士凑近桌面,声音压得更低,“反正那个条件一摆出来,涂山氏族老会的那帮老家伙当场就拍板同意了!哪怕涂山圣主极力反对,族老会还是全票通过了这门亲事!现在涂山圣主被族老会联手施压牵制,那位小殿下听说已经被禁足在寝宫里,就等三天后跟青丘圣子回东域青丘山!”
砰!
张楚南手中的青瓷酒杯彻底化作齑粉,酒水混着瓷粉顺着指缝滴落。
大厅内靡靡的歌舞声,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远去。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永远带着甜甜笑容、赤金竖瞳清澈见底的小萝莉。
她献宝似的把价值连城的渡劫妖丹塞进他手里,脆生生地说:“哥哥不哭,以后渺渺就是你的亲妹妹!”
她踮着脚尖,凑在他耳边露出洁白的小糯米牙:“哥哥放心,渺渺绝对不会出卖哥哥的!但是你一个月内必须来幻月谷看我哦!”
张楚南胸膛微微起伏,桌上的碗碟被他体内逸散的气机震得嗡嗡乱颤,眸底杀意翻涌。
白玄辞……敢动佛爷我的富婆妹妹,真当佛爷的刀不利是吧?!
然而,这股冲天杀意仅仅持续了三息。
张楚南猛地打了个激灵,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慢吞吞地靠回椅背上,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。
冷静,张楚南你冷静点!别特么热血上头就忘了自已几斤几两!
那可是幻月谷,涂山狐族的老巢!里头随便拎出一个老不死的都能一巴掌拍死我,连涂山瑾婳那个狐扒皮都被架空搞不定,佛爷我一个合体圆满的小趴菜冲过去,那不叫英雄救美,那特么叫千里送人头!
再说了,我跟那小丫头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了几天,纯属萍水相逢的商业诈骗关系。要是顺手能帮的忙也就帮了,真为了她把命搭进去,那不成纯纯的大冤种了吗?
一番心理建设做完,张楚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心头的躁郁散去了大半。
他端起桌上仅剩的半壶残酒,摇了摇头,略带惋惜地轻叹一声:
“唉,渺渺妹妹,不是哥哥不讲义气,实在是敌人太凶残。你自求多福,哥哥在心里替你念经超度那个白玄辞了。”
话音落下,张楚南仰起脖子,正准备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就在酒壶凑到嘴边的刹那——
狗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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