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南当场石化,悬在半空的手腕一哆嗦,脑子里瞬间掀起一阵咆哮。
狗系统你特么是不是跟涂山瑾婳那娘们穿一条裤子的?嫌佛爷身上的毛没被拔干净,还变着法子给那周扒皮送温暖是吧?!
台词整这么长,你特么搁这儿考普通话等级呢?
让佛爷对一个渡劫的妖族大佬演苦情戏,万一演砸了大佬一怒,佛爷今天怕是要变成真苦情剧男主了!
归云见张楚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连手里的烤肉刷子都掉了,当即冷笑一声:
“怎么,小和尚,谎被本尊当面拆穿,无地自容了?”
倒计时还剩六息!
张楚南猛地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,脸上一点点浮现出被世人深深误解的凄苦与苍凉。
两行滚烫的热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前辈……”
张楚南嗓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字字泣血:
“我所在的寺庙里头特别困难!师父常年苦行在外,庙中还有数十个嗷嗷待哺的师弟师妹,所以从小我就明白一个道理——穷人家的孩子,要早当家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迎着归云刀子般的目光,硬生生挺直了脊梁,眼底满是倔强与心酸:
“所以我三岁就踩着板凳学做饭,六岁就会下山跟村里卖菜大妈讨价还价,只为省出一块两块的‘巨款’!别人还在享受父母宠爱的时候,我已经扛起重担,成了师弟师妹们遮风挡雨的大树!”
“您认为我贪财是六根不净,但对我来说,贫困伴随着我的成长之路!做人不能忘本,所以贪财,是为了提醒我不忘初心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涂山渺渺手里的烤肉啪嗒掉在桌上,小嘴微张,彻底蒙圈。
而原本眼神凌厉的归云,整个人更是僵在了原地。
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张楚南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,防线轰然崩塌。
这小和尚的话虽然听着糙,可那满脸的委屈与心酸却做不得假,看得她心头狠狠一颤!
那尘封在脑海深处几千年前的记,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。
父母在妖庭征战中双双战死,她因体内火狐血脉不纯,遭尽了族人的冷眼与遗弃。无数个寒夜里,她也是这般独自扛起一切,在泥泞与白眼中摸爬滚打,一步步咽下血泪,才艰难走到今日火狐族老祖的位置。
那种无人可依、只能拼命抓住每一分修行资源的绝望,旁人不懂,她归云怎会不懂?!
“原来……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?”
归云脸上的凌厉寸寸褪去,只剩下一抹化不开的愧疚与怜惜。
她缓步走上前,抬起手轻轻擦去张楚南脸上的泪痕,指尖微颤:
“好孩子,是本尊孟浪了。不知你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过往,方才还出羞辱于你……你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说话间,归云手腕一翻,数个丹香四溢的紫玉药瓶,外加十几株光华夺目的天阶极品灵药凭空浮现。
“本尊别的没有,丹药和灵草还算宽裕。这些你且收下,留着防身,全当是本尊的一点歉意。”
张楚南眼角还挂着泪珠,目光触及丹药和灵药的刹那,眼底的悲凉瞬间清零。
嗖!
风卷残云!
半空中的药瓶和灵药连根毛都没剩下,眨眼间全进了张楚南的储物戒。
紧接着,在涂山瑾婳和涂山渺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张楚南双膝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死死抱住了归云的大腿!
“哇——!”
张楚南把脸埋在归云的裙摆上,放声干嚎,嗓门震天响:
“姨!我的亲姨呀!小缘我苦熬了这么多年,今天终于找到组织、找到亲人了啊!”
归云被他撞得身子一晃,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已大腿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张楚南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独自摸爬滚打了数千年,当上火狐族族长后,族人敬她畏她;成了涂山瑾婳的护道者后,彼此也是相敬如宾。活了大半辈子,她哪见过被人抱着大腿嚎哭认亲的阵仗?
手足无措地僵了三息,听着那声撕心裂肺的“亲姨”,归云心底压抑数千年的母爱彻底泛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