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张楚南的话,谷凯歌笑得更加癫狂,那是一种带着解脱的疯狂。
“哈哈,死?小子,你以为我进这秘境,是为了什么?”
闻,张楚南眉头微微一皱。
谷凯歌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我进来,就是为了杀你!我知道你有那能逆斩大乘的秘术,但那秘术,有极大的后遗症吧?是……燃烧寿命,会陷入短暂虚弱对不对?”
说完,他也不等张楚南回答,便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为了能杀了你,我在来刀剑谷前,就已服下禁忌丹药,燃烧了自身根基与道骨,才换来这合体圆满的修为。我的寿命,只剩下区区数月了。”
说到这,他的语气中,竟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张楚南看着他,若有所思。
有意思,又一个被当枪使的,还是自愿那种。
谷凯歌自嘲过后,目光重新变得怨毒而得意:“我们知道你有空间神通,可以随时遁走。所以,我们特意为你准备了这颗圣品诱兽丹!”
他将丹药举到眼前,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小子,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吗?因为,这不是普通的诱兽丹。它的丹方里,加了一味只对妖兽有效的‘求偶奇香’!这气息,对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妖兽,都是致命的诱惑!”
“只要我捏碎它,被引来的妖兽,会陷入求偶的狂暴状态!而你……”他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张楚南,“在我拿出丹药的那一刻,那股奇香就已经渗透进这片空间。你的每一次呼吸,都在将它吸入体内。现在,你的身上,已经沾满了它的味道!”
“哪怕你用空间神通逃到天涯海角,那些发情的妖兽,都会循着这股味道,死死地追着你,直到一炷香后药效结束!”
张楚南闻,立刻内视己身,果然感应到体内多了一股极淡却无法驱散的异香。
他心中无语,却也不得不佩服。
尼玛的,为了杀小爷我,真是下了血本了!不就是杀子之仇吗?至于吗?
“穷逼,以你的猪脑子,肯定想不出这种计划。”张楚南撇了撇嘴,“这应该是你那个大冤种哥哥,谷凯天想出来的吧?”
谷凯歌竟大方地点了点头:“小子,你确实聪明。可惜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“看来你们兄弟感情不怎么样啊,不然怎么会让你这个亲弟弟来送死?”
“小子,不用挑拨离间了。”谷凯歌的眼神竟平静下来,“我们兄弟确实不合,我在他眼中,一直就是个废物。不过……无所谓了,只要能杀了你,一切都值了。”
说完,他眼中竟露出一抹欣慰与期待。
张楚南眼神变得有些奇怪。
不对劲,这穷逼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,现在这副坦然赴死的样子是闹哪样?
“穷逼,既然小爷我今天必死无疑了,那就让我死个明白。”张楚南换上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这种人,怎么会甘愿来送死?”
谷凯歌闻,竟真的哈哈一笑:“小子,不管你是在拖延时间,还是自持有底牌,都无所谓了。这次秘境,你死定了,我只是第一步。不过本峰主今天心情好,就给你半炷香的时间,让你做个明白鬼。”
他的目光中,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情与温柔。
“小子,你说的没错,本峰主自私自利。就算你杀了我儿少游,就算你让本峰主沦为剑宗笑柄,我也没想过要跟你以命换命。”
“可惜,你得罪了谷凯天。”
“而我最爱的翠儿,她……”说到这,谷凯歌满脸的怨毒竟奇迹般地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傻的温柔,“她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,仿佛能感受到新生命的跳动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笑意:“若是我不来拼命,以谷凯天的性子,他绝不会让翠儿和我的孩子活下去。翠儿……是当初我最无助时,唯一一个愿意抚慰我心的女孩,是我的救赎。”
说完,他便陷入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回忆之中。
而张楚南,看着他那副幸福的模样,眼神变得无比怪异。
翠儿?柳翠?小爷我记得,当初去这穷逼的峰主府‘进货’时,好像……撞见过一个叫柳翠的女人,正和他那个叫曾牛的三弟子,在柴房里‘深入交流’来着……
他看着谷凯歌,同情地摇了摇头,然后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问道:
“穷逼,你确定……你那孩子,是你的?”
谷凯歌脸上的幸福表情猛地一僵,眉头瞬间皱起:“小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咳,没什么。”张楚南抬眼看了看四周,煞有介事地感慨道,“嗯……你看这沼泽地上的草,长得可真绿啊。”
不等谷凯歌反应过来,张楚南立刻抛出了下一个问题,声音带着浓浓的好奇。
“对了,穷逼,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告诉我,剑宗上一任圣子,莫松舟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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