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愿说……”厉魁缓缓抬起血葬狂刀,周身血煞之气尽数凝聚于刀锋,“那,小子,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?”
然而,就在他即将挥刀的刹那,动作猛地一滞。
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死亡气息,毫无征兆地出现,并将他牢牢锁定!
厉魁嗜血的神情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。
血怒,能感受到对面是什么修为吗?他在心底对刀灵喝问。
主人……感受不到,气息被完全遮掩了。刀灵血怒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恐,但能给主人带来死亡威胁的,至少是……隐约触摸到大道规则的半步渡劫,甚至是真正的渡劫修士!
主人,血怒建议暂避锋芒!您前段时间吸收的怨念太多,心底压制的杀意已经开始浮动,没必要为了这个嗑药的蝼蚁,让自己在‘刀剑之争’前彻底陷入疯狂!
听到刀灵的建议,厉魁脸上的疯狂与凝重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……护道者吗?”
他收起血刀,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楚南,随即目光转向远处的宋妃暄,竟露出一丝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宋仙子,以及这位……儒家君子,今日之战,本圣子很尽兴。期待与你们的再次相遇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竟开始缓缓变得虚幻,在彻底消失前,他别有深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虚空,仿佛在说:你能护一次,能护一辈子吗。
见厉魁突然跑路,张楚南也立刻停下了施展《法天象地》的准备,心中长舒一口气。
他目光隐晦地扫过厉魁最后注视的虚空方向。
护道者?杨无敌那个老登安排的?可小爷现在是易容状态,按理说没人认识才对……这老六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就在这时,逆命燃元丹的六十息时限,终于结束。
“噗通。”
张楚南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大乘期气息,如同退潮般瞬间跌落谷底。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与剧痛席卷全身,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从半空栽倒在地。
他鬓角的几缕黑发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,肉眼可见地化为灰白。
豆大的冷汗,瞬间从他额头渗出。
远处的宋妃暄见厉魁这个魔头终于走了,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。可当她看到张楚南那副摇摇欲坠、冷汗直冒的模样,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焦急之下,想也不想便要运转灵力飞过去。
“噗!”
体内因自爆未遂而反噬的暴动灵力瞬间失控,她又是一口心血喷出,娇躯一软,向前倒去。
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,一道身影凭空出现,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。
“咚。”
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弹在她额头。
“疯婆娘!”张楚南忍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,没好气地骂道,“不知道自己体内灵力反噬的暴动还没平复吗?用什么灵力?找死也没必要这么积极吧!”
说完,也不等宋妃暄反驳,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而起,身形一闪,便要离开此地。
因为他已然感受到,数道强横无比、一个比一个恐怖的气息,正从四面八方,朝着龙鸣涧极速赶来!
……
在张楚南抱着宋妃暄离开后不到十息。
“唰唰唰!”
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龙鸣涧上空,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,正是东域各大宗门的顶尖强者。
玉清剑宗的问剑太上、苍绝刀殿的裂天刀尊秦裂赫然在列。
一名身穿重剑门服饰、气息厚重如山的老者,脚踏一柄门板似的巨剑而来,他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巨大的蛟尸和战斗痕迹,瓮声瓮气地开口,声如洪钟:“秦裂,这股刀意,是你苍绝刀殿那小疯子的手笔吧?不过……这里怎么还有股酸儒的浩然屁?”
裂天刀尊秦裂还未答话,一个身形枯瘦的独眼老者便冷冷开口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:“有意思,除了儒家之气,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伪善味儿。”
众人齐齐看向那独眼老者,霸刀门的太上——冥墟刀尊。
万钧剑尊皱眉道:“冥墟老鬼,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。是静心斋那群娘们的味道?”
冥墟刀尊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但独眼中闪过的恨意,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。霸刀门与静心斋的恩怨,在东域人尽皆知。
场间一阵沉默,大佬们心思各异,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,身影一晃,便各自消失在山涧之中。
他们走后,又过了一炷香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才悠哉悠哉地出现在那具浊溟蛟的尸体前。
来人一袭白衣,俊美邪异,正是楚惊鸿。
“唉,一个两个的,真不会过日子。”他看着那庞大如山的蛟龙尸身,一脸痛心疾首,“虽然只是血脉退化的浊溟蛟,可好歹是大乘妖兽啊!这龙筋、龙骨、龙肉,可都是宝贝!收起来,下次等小知溪出来历练的时候,给她安排一个‘上古妖龙遗骸’的奇遇。”
说完,他翻手取出一枚宝珠,灵力运转,珠子爆发出刺目的白光,将整个山涧残留的战斗痕迹尽数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满意地收起珠子,堪称专业善后。
“好了,痕迹清除,该去找我的小知溪了。”
楚惊鸿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,自自语道:“有一说一,小师弟这情话确实顶啊,不愧是能拿下冷若霜那个疯女人的男人。小知溪对我不温不火的,难道就是因为我没说过情话?嗯!肯定是这样!”
“小师弟能在剑城来个月下告白,那我楚惊鸿,也可以在刀剑谷给小知溪来个更盛大的!再不行,我也可以学小师弟,假装虚弱,让小知溪来照顾我嘛!我这么帅,她肯定心疼!”
想到这里,楚惊鸿脸上瞬间布满激动与火热。
他再次扫视一圈,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,身影一闪,也消失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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