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陆狂那决死反扑的狂暴气势,张楚南眼中的玩味终于收敛,脸上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轻语一声,手中清霜剑随意挽了个剑花,剑尖轻点虚空。
四季剑典,第一式:春之剑意?春困灵力!
一抹绿意剑光自剑尖荡开,周遭空气瞬间粘稠如浆。
正亡命冲锋的陆狂只觉身体猛地一沉,像是冲进了泥潭,体内奔涌的气血灵力竟被强行打了“镇定剂”,速度骤减三成!
“什么鬼东西?!”
陆狂心中大骇,不等他想明白,张楚南的第二剑已然递出。
夏之剑意?夏焚气血!
剑身之上并无火焰,一股扭曲空气的炽热剑意却轰然爆发。陆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着了火,引以为傲的狱血霸体,此刻反倒成了催命符,燃烧的精血被泼了热油般疯狂反噬!
“噗!”
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,陆狂的气息当场萎了一截。
恐惧,开始吞噬他最后的疯狂。
然而,张楚南的剑,根本没打算停。
剑锋横扫,秋风萧瑟。
秋之剑意?秋枯经脉!
一股枯败衰亡的剑意如附骨之蛆,瞬间钻入陆狂体内。他全身经脉像是被秋霜打过的野草,迅速干瘪、脆弱,灵力运转处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最后一剑,直指眉心。
冬之剑意?冬冻神魂!
剑未至,一股冰封万物的彻骨寒意已然降临!陆狂感觉自已的神魂都要被冻成冰坨子,思维停滞,身体僵直,赤红的眸子里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死亡的恐惧。
春夏秋冬,四季轮转,不过弹指一瞬。
陆狂的心,也从决死的疯狂,彻底坠入了无底深渊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已招惹的,不是普通的剑道天骄,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
逃!
这是他脑子里仅剩的念头。逃到天涯海角,逃到秘境关闭,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恶魔!
然而,张楚南早已看穿他的一切想法。
《九霄踏虚步》施展,身影飘忽不定,每次都像鬼魅般精准地堵在他要逃窜的路线上,猫戏老鼠般,封死他所有生路。
经过这番实战,张楚南感觉自已对《四季剑典》的运用愈发纯熟,甚至对那虚无缥缈的时间大道,都有了一丝模糊的感悟。
奇怪,小爷我悟性应该不差啊?怎么刚才在那破石头里,就跟个笨蛋似的啥也悟不出来?
想不通,张楚南也懒得再纠结。
算了,想那么多干嘛。小爷是挂壁,悟性不够,科技来凑!悟性那玩意儿,能当饭吃吗?
念头通达,他看向陆狂的眼神,只剩下纯粹的戏谑。
“唰!”
一道蕴含着四季轮转之意的剑光闪过,结结实实地劈在陆狂胸膛。
“噗——!”
陆狂如遭神山撞击,护体罡气寸寸碎裂,整个人倒飞而出,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艳的弧线,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体内的狱血霸体再也无法维持,魁梧的身躯迅速缩水,气血亏空,虚弱到了极点。
张楚南将长剑随意往肩上一扛,溜达着上前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:“傻叉,就这?不是要我付出代价吗?不是号称同境无敌吗?啧啧。”
“噗!”陆狂被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,目光怨毒地死死盯着他。
“切!”张楚南不屑一笑,“嘴上说不过,打也打不过,纯纯废物。行了,傻叉,没别的底牌了吧?小爷要开始送你那份无上造化了。”
闻,陆狂脸色剧变,挣扎着嘶吼:“你不能杀我!我师尊是苍绝刀殿的裂天刀尊秦裂!你杀我,他老人家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哦?比靠山?”张楚南乐了,“小爷我喊一声‘姨‘来,你那裂天刀尊就得变裂地。再说了,谁说要杀你了?”
陆狂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急声道:“对对对!大哥!爷!我错了!我不该惹您!这是一百万极品灵石,您拿着,就当孝敬您的!从此以后我见您绕着走,绝不碍您的眼!”
“一百万?打发叫花子呢?”张楚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“再说了,小爷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