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女的审判已经开庭,系统还递过来一把刀,逼着他往自已脖子上抹。
可脑海中,那猩红的倒计时,已经跳到了“3”。
一代战神,变成娇滴滴的小姑娘?
不!打死也不!
下一瞬,张楚南眼中那点求生欲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自责与悲痛。
“殿下,小的自知辜负了您的爱,让您失望。”
他声音沙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冷若霜在他脸上游走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今日不求您原谅,唯有以死谢罪!”
张楚南的眼中,除了自责,更添了几分决绝的痛恨。一滴晶莹的泪珠,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。
冷若霜脸上的病态笑容,僵住了。
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混蛋,让他长点记性,可没真想杀他。这颗心都拴他身上了,哪还下得去手?
唉,混蛋,你不是自诩南域第一深情吗?为什么……就猜不到本宫真正想要的,只是一句情话。
看着张楚南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她心中那点醋意,也散了大半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,说句软话台阶下的时候。
张楚南带着哭腔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……能在小的死前,再见一眼殿下的绝美仙姿吗?”
“殿下……请穿轻罗裹胫,让小的将您的仙姿,永生永世,牢记于神魂深处吧!”
“……”
死寂。
寝殿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冷若霜的身体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,从错愕,到迷茫,最后,尽数化为一种疯狂而妖异的病态美。
她缓缓直起身,一根冰凉的玉指轻轻竖在他的唇上。
动作很轻,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,闭嘴。
“夫君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,比万年玄冰还冷,却又比带刺的玫瑰还要迷人。
“你不是南域第一深情吗?你不是能轻易俘获众多天之骄女的芳心吗?你不是情话信手拈来吗?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对本宫,就偏偏……要选择作死呢?”
闻,张楚南也是一脸无语,恨不得给自已一剑。
靠!张楚南你个大傻蛋!你家殿下明明是想听情话了,你他喵的倒好,非要自已踩雷!
“嘻嘻……”冷若霜的笑声,像地狱里摇曳的风铃,“夫君,你这么喜欢作死,你说,本宫是该把你冻成冰雕,日夜陪着我呢?”
“还是……让你好好尝尝,九幽寒冰沐浴神魂的滋味?”
张楚南哭丧着脸:“那个……殿下,如果可以选,我能申请第三个选项吗?比如……两样都不选?”
冷若霜额角青筋一跳。
“你说呢,夫~君~”
话音未落,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九幽玄阴之力,自张楚南双腿开始,寸寸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“等……等等!殿下!小的还有话说!”
“遗吗?”
“殿下,小的刚才不是作死!”张楚南目光无比真诚,语速快得像在念咒,“是突然有感而发!心中对阴阳大道有了全新的理解,但就差临门一脚,所以才……才希望殿下您能助我一臂之力!”
“有感而发?顿悟?”冷若霜的手,轻轻搭在他的喉结上,指尖冰凉,“你觉得,本宫像三岁小孩?”
“殿下,你是了解我的!”张楚南迎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凤眸,眼神没有半分闪躲,“小的身为绝世天骄,顿悟跟喝水一样,不是很正常吗?”
冷若霜就这么静静地直视着他。
了解?本宫了解你个鬼。混蛋,还真当本宫好忽悠。
她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借口。
不过……在甲板上,这混蛋被苏清禾抱着时,明明虚弱得动弹不得,可那双手,却一直没安分过,总在苏清禾那穿着墨黑色轻罗裹胫的长腿上,不轻不重地游走。
那副痴迷的样子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张楚南被她看得浑身发毛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许久,许久。
冷若霜缓缓起身,那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冰之力,也悄然退去。
她转过身,留给张楚南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只此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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