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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上，张楚南松开云灵燧，神色一肃。

“徒儿，一会儿为师显圣前，你得配合为师做件事。”

“师傅请吩咐，弟子万死不辞！”云灵燧立刻挺胸。

“死什么死。”张楚南摆摆手，“小任务。等为师亮相，你看我眼色行事，去收门票。一人，一万极品灵石，少一块都不准听。”

云灵燧当场傻眼，呆呆地看着他。

“师傅，您……缺灵石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一枚金光灿灿的空间戒指，双手递上。

“师傅，这是徒儿的积蓄，大概有一千万极品灵石。您先急用，不够的话，徒儿再去给您借个几百万！”

张楚南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枚戒指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我靠！一千多万极品灵石？！

老登你炼丹还是山大王啊！你这么富，你早说啊！乖徒儿，从今天起你就是为师的丹道唯一亲传了！

这么多灵石甩那财迷女帝脸上，别说跳舞了，让她当场表演个倒立洗头都行啊！

张楚南狠咬舌尖，强行用浩然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，演，必须接着演！

他猛地一挥衣袖，一把拍开云灵燧的手，怒斥道：

“荒唐！”

张楚南仰起头，满脸痛心疾首，“徒儿！为师乃正义之光，视金钱如粪土！你竟拿这等肮脏之物来侮辱为师的道心？你以为为师是那种经不住诱惑的人吗！”

嘴上大义凛然，他的心却在滴血。

云灵燧吓了一跳，急忙收起戒指，满脸惶恐：“师傅息怒，是徒儿浅薄了！那您为何要收这入场费……”

张楚南长叹一声，转过身，双手负后，背影透着一股绝世高手的孤寂。

“徒儿，你怎么就不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呢？”

他声音低沉，“广场上数万丹师，不远万里而来。为师胸怀天下，自当倾囊相授，重现上古丹道盛世。”

“可你想过没有，他们都是一方名宿，心高气傲。若为师免费传道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
张楚南转身，直视云灵燧的双眼。

“他们会觉得为师藏私！会觉得这世上没有如此无私之人！”

“没有付出的回报，那是施舍！施舍，会在他们高傲的道心上留下一道疤！长此以往，必成心魔，断绝丹道前路！”

“所以，这一万极品灵石，收的不是钱！”张楚南的声音掷地有声，“是让他们心安！是为师为护他们道心，甘愿背负的骂名！”

云灵燧眼眶瞬间红了，热泪滚滚而下。
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狠狠磕了个响头。

“师傅！是徒儿愚钝！竟误会了您的盖世胸襟！您为了天下丹师，宁背贪财之名，此等大义，堪比古圣先贤！”

云灵燧站起身，擦干眼泪，“师傅放心，这恶人徒儿来当！一块灵石收不上来，徒儿提头来见！”

张楚南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。

“好徒儿，这便是为师给你的第一课。世人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，我们只需一笑置之。”

“当然。”张楚南嘴角一勾，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，“若是对方连门票钱都不给，还要砸场子，你也不必客气。”

“让他见识见识，什么是丹师的怒火。”

“毕竟……”张楚南拍了拍身后的大黑锅，“炼丹和炼人，其实都是炼。本质上，没什么区别。”

说罢，张楚南大步流星地向皇宫广场走去。

云灵燧站在原地，脑子里轰鸣作响，如遭雷击。

“炼丹和炼人……都是炼？”

他喃喃自语，眼中猛地爆发出醍醐灌顶般的狂热光芒。

他懂了！他彻底懂了！

师傅这是在点拨他，炼丹即是炼心！丹师就该随心所欲，斩断一切世俗眼光的枷锁，方可证得无上丹道！

不愧是师父！区区二十岁，对大道的理解竟已恐怖如斯！这等境界，我望尘莫及！

“师傅，弟子悟了！”云灵燧彻底沦陷，高呼一声，满脸狂热地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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