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绾绾准备反击的骚话，被硬生生噎死在喉咙里。她死死盯着那把足以让整个大陆疯狂的至宝，表情彻底裂开了。

萧云曦“噌”一下从石凳上弹了起来。

女帝的矜持碎了一地。她双眼放光，死死盯着张楚南手里的茶叶，那眼神，恨不得当场化身恶犬扑上去。

冷若霜额角青筋跳了跳，无语地捂住了脸。

有个豪横又爱装逼的男人，她能怎么办？除了惯着，还是只能惯着。

“砰！”

冷若霜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。

“混蛋，给本宫闭嘴！滚去墙角蹲着，没我的允许，不许说话！”她指着院墙角落，冷声呵斥。

张楚南脖子一缩，赶紧收好茶叶，麻溜地滚到墙角，画起了圈圈。

镇压了全场最大的变数，冷若霜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两女，淡淡开口。

“绾绾，云曦，都坐好。”她语气随意，却带着正宫的威严，“不就是一点悟道茶吗？大惊小怪。以后想要，直接找那混蛋要就是了。”

蹲在墙角的张楚南撇了撇嘴。

殿下啊殿下，你这近朱者赤，学得也太快了。这波反向装逼，深得小爷真传啊。

冷若霜一句话，让二女从极度震撼中回神，乖乖坐好，目光却还时不时往张楚南那边瞟。

洛绾绾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惑，将抢来的三片悟道叶分出两片，一片递给萧云曦，一片自已收好，剩下的一片推到冷若霜面前。

萧云曦双手捧着那片能让修士打破头的至宝，嘴角疯狂上扬。
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不是为了喝茶分赃的。”冷若霜脸色沉静下来，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“你们都是那混蛋的女人。有些事，你们有资格，也必须知道。关于我和他，即将面对的敌人。”

听到这话，洛绾绾收起了媚笑，萧云曦也挺直了脊背。

她们从冷若霜眼中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玄沧大陆，表面万宗林立。”冷若霜指尖轻点石桌，声音冰冷，“但在中州之上，有一个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的存在——裁决殿。”

“裁决殿是大陆的执剑者，而我幽影宫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成为修补天道的耗材。”

冷若霜看着二女错愕的眼神，将天道有缺、幽影宫以身补道的残酷宿命，以及百年正魔大战的真相，全盘托出。

“上一任裁决殿殿主，已突破渡劫圆满，触碰到了这方天地的极限。天道即将苏醒，一旦它彻底醒来，就需要本宫以身补道，让它重新沉睡。”冷若霜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留给本宫的时间，不多了。也许十年，也许二十年……”

萧云曦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悟道叶险些滑落。

作为女帝，她第一次听到这等惊天秘辛，也瞬间明白了师姐和张楚南将要面对的，是何等恐怖的敌人。她的眼眶，瞬间就红了。

洛绾绾嘴唇颤抖，她终于明白，为何百年前冷若霜会那般无情地拒绝她。

“姐姐！”洛绾绾再也忍不住，起身扑进冷若霜怀中，泪水决堤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……”

洛绾绾的泪，像点燃了引线，让萧云曦再也压抑不住，跟着扑进冷若霜怀里，泣不成声。

冷若霜一左一右抱着她们，转过头，看向墙角那个蹲着的男人，冰冷的眼眸中，化开了无尽的温柔。

“我本以为，以身补道就是我的结局。直到……遇见他。”

张楚南抬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，无声胜有声，已然生死相托。

“这混蛋虽然满嘴骚话，没个正形。”冷若霜嘴角勾起一抹深情的弧度，“但他对我说，天道要我死，他就逆了这天！谁要我死，他就屠了谁满门！”

“所以，我不准备认命了。”

冷若霜收回目光，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，看着怀中的两女。

“这是一条向死而生的路。敌人是天道，是裁决殿，是整个大陆。输了，就是神魂俱灭。”

风停了，院中死寂。

冷若霜站起身，黑裙在微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他那人重情，所以今天，我来替他做这个恶人。”冷若霜俯视着二女，“现在退出，还来得及。但如果选择留下……”

“从今往后，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地狱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必须与他共赴黄泉，绝不回头。”

墙角的张楚南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，这是冷若霜在替他拔除后顾之忧。这条路十死无生，任何一丝动摇，都将是致命的破绽。

“姐姐，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
洛绾绾率先打破沉默，她直视着冷若霜，那张妖媚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，只有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
“我修的是情道，无论是姐姐还是那坏蛋，都是我的道。你们若死，我绝不苟活！天道又如何？与天下为敌又如何？”她眼中满是决绝，“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惜！”

萧云曦紧跟着站起。

南诏女帝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，她直视着冷若霜的眼睛。

“师姐，从我宣布那笨蛋是我帝君的那一刻起，我的命，就早已和他绑在了一起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云曦会在三年内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，将南诏交出去。这条路，无论多难，我陪你们一起走！”

冷若霜看着二女坚定的眼神，终于笑了，将她们紧紧拥入怀中。

“好，不愧是我看上的姐妹，不愧是那混蛋的女人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我们同生共死。”

黑暗中，两道同样坚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“姐姐（师姐），我们一起，把这天捅个窟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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