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，随着张楚南的话音落下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
数息过后，楚惊鸿笑了笑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杯灵茶，一饮而尽后，才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从你离开玉清剑宗，登上那艘飞舟开始，师兄我呀，就一直在暗中跟着。”

他顿了下，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：“师弟不愧是南域第一深情，对那宋仙子说的话，真是让师兄我……大开眼界，悟了，彻底悟了。”

张楚南眼角一跳。

靠，果然是你个偷窥狂！还悟了？你悟个球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吐槽的欲望，抛出了心中的第一个疑惑：“师兄，按理说，你作为我天魔圣宗宗主的第一亲传，‘楚惊鸿’这个名字，早该在各大宗门高层挂上号了。你这不仅用真名在东域大摇大摆，还顶着个‘魔剑门圣子’的身份，是不是太嚣张了点？”

楚惊鸿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。

“小师弟，因为我本来就是魔剑门的人呀。”

张楚南眉头一皱。

这话什么意思？

楚惊鸿没有卖关子，直接说道：“小师弟，我本就是东域人士。至于魔剑门，你其实可以把它理解成……咱们圣宗的分舵。更准确点说，是宗主战阴……咳，是师父他老人家，一手创立的。”

“轰！”

张楚南身体微微一震，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。
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魔剑门是战老六建的？”

这个消息，确实让他震惊。

一个魔道圣地的宗主，跑到正道扎堆的东域，搞了个亦正亦邪的魔剑门？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？图啥啊？

然而，楚惊鸿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，反而一脸好奇地凑过来：“师弟，你口中的‘老六’，是何意？”

张楚南无语地看着他。

这师兄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，关注点怎么这么奇葩。

“老六，就是指那种表面道貌岸然，实则卑鄙无耻，阴险狡诈，专喜欢躲在暗处坑人的老阴逼。”

“啪！”

“师弟！知音啊！”楚惊鸿猛地一拍大腿，两眼放光，瞬间冲到张楚南面前，一把抱住了他，声音里充满了找到组织的委屈和激动。

“你说的太对了！就是老六！一个两个全都是老六！师兄我命苦啊！这几百年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？我过的简直是牛马一样的日子啊！”

额……

张楚南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死死抱着，浑身僵硬，看着一脸委屈、就差掉眼泪的楚惊鸿，嘴角疯狂抽搐。

喂！师兄！你的逼格呢！你那放荡不羁、邪魅狂狷的高人风范呢！说好的偶像包袱呢！

他用力推开楚惊鸿：“师兄，打住，打住！你还是先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吧，师弟我都糊涂了。”

闻，楚惊鸿瞬间松开手，退回桌边，端起茶杯，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高人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个抱着人大吐苦水的不是他。

这变脸速度，看得张楚南眼角又是一阵抽搐。

果然，能当战老六的徒弟，就没一个正常的。

楚惊鸿抿了口灵茶，悠悠道：“师弟，有些事太早告诉你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张楚南额头瞬间冒出几条黑线。

靠，对我没好处你来找我干吗？搁这儿跟我玩谜语人是吧？

“师弟是不是在想，为兄既然不打算全盘托出，又为何要来找你？”楚惊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。

张楚南翻了个白眼，一副“你这不是废话吗”的表情。

楚惊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“师弟呀，你既然是圣女的人，自然知道她的使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你觉得，这公平吗？凭什么整个大陆的安危，要靠她们一代又一代牺牲自己来续命？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