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通,他干脆不想了,决定再丢一个重磅炸弹,试探一下她的底线。
“疏月,”他神情一肃,“我其实……来自南域天魔圣宗,是一名魔修。”
“哦。”
冷疏月抬起头,应了一声。
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张楚南眼角狠狠一抽:“月月,我是魔修!杀人不眨眼的那种!”
“大蠢蛋你才不是魔修!”不等冷疏月开口,霜汐已经叉着腰,气鼓鼓地反驳道,“汐汐能感觉到,你身上一点魔修的邪恶之心都没有!虽然你很蠢,说话又气人,但你是个好人!”
冷疏月闻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表示完全认可。张郎,我的剑道,由情而生,情定于你,什么正道魔修,与疏月无关。
“……”
这突如其来,且由剑灵和圣女双重认证的“好人卡”,让张楚南哭笑不得。
他彻底放弃了。
还能说啥?跟一个自带善恶扫描仪、世界观比白纸还纯的天然呆讨论正邪立场?这不是纯对牛弹琴嘛!
算了,等出了秘境,还是让清禾来跟她说吧。专业的事情,还得交给专业的人。
木船上一时陷入安静,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。
许久,张楚南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对了疏月,你怎么会为了那群废……咳,为了他们,让自已陷入险境?”
冷疏月抬起头,清澈的眸子看着他,解释道:“张郎,我在南栀前辈那里时,感应到剑湖方向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,以为你出了事,便出来寻你。路上,遇到一名身受重伤的藏剑峰弟子求救,说宗门领了探索任务的弟子,被纹石灵蛇群围困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本来疏月不想多管闲事,可他告诉我,逐月峰的知溪师姐也在其中。知溪师姐……是灵茉师叔很看好,准备收为亲传的弟子。所以,我才赶了过去。”
闻,张楚南恍然大悟。
脑中不由浮现出灵茉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妇的身影。
原来如此,我说呢,以这丫头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性子,怎么会主动去救一群废物。原来是看在灵茉姐的面子上。
这时,冷疏月好奇地问道:“张郎,你之前说的‘阴阳师’,是什么意思?”
张楚南先是一愣,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,顺势调戏道:“阴阳师嘛,是一种赞美。你看,你平时不爱说话,清清冷冷的,可一开口,往往直击要害,三两语就能把天聊死。这就叫阴阳师,不过嘛,你是可爱版的。”
冷疏月听完,竟真的垂眸认真思考起来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,我明白了。阴阳师,是一种很厉害的赞美。张郎你也很厉害,所以张郎也是阴阳师。”
张楚南的嘴角,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霜汐也有样学样,挺起小胸脯,骄傲地宣布:“汐汐也可爱!汐汐也是阴阳师!汐汐和主人姐姐,还有大蠢蛋,我们都是阴阳师!”
张楚南嘴角的抽搐频率更快了。
淦!我怎么有种搬起石头,把自已脚砸得稀巴烂的感觉?
……
随后的日子,变得格外悠闲惬意。
两人一舟,泛游在广阔的太虚剑湖之上,共赏日出日落,看云卷云舒。
张楚南时不时会跟霜汐斗上几句嘴,然后被这童无忌的小不点气得半死。更多的时候,他会想方设法地调戏冷疏月,看着她从最初的茫然不解,到后来的面红耳赤,再到偶尔能鼓起勇气,用她那天然呆的逻辑进行“反击”。
两人的关系,在这山水之间,飞速升温。
信任与依赖,在无声的陪伴中,悄然加深。
然而,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
秘境开启的时限,已至尾声。
这一日,随着日出结束。
木船上,一直抱着冷疏月的张楚南,缓缓松开她。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走吧,月月。”
他看向身旁的冷疏月,脸上露出一抹满是恶趣味的笑容。
“度假结束,咱们也该去收点‘租子’,看看秘境打工人们有没有好好‘工作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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