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之道,不容我坐视此等行径。出了这剑虚秘境,谢某,会亲自登门玉清剑宗,与阁下比试一场。不为生死,只为论道。”
说完,不等张楚南开口,他竟真的转身,带着苍生教的弟子,就此离去。
张楚南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有病吧?没好处的架谁跟你打?还论道,你这脑子怕不是被你的道给‘度化’瘸了。
见谢离仇都走了,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如蒙大赦,纷纷作鸟兽散,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留。
静心斋的宋妃暄,在临走前,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,深深地望了张楚南一眼,那眼神里,似乎有好奇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意?
她将沈春儿的尸身收入储物戒,也悄然离去。
这姑娘看小爷的眼神怎么怪怪的?张楚南摸了摸自已这张平平无奇的脸,百思不得其解。
很快,现场就只剩下天涯书院和玉清剑宗的弟子,以及……依旧趴在坑底的骆彦山和不远处昏死过去的陆狂。
天涯书院那几名弟子,脸色煞白,手忙脚乱地冲进坑里,七手八脚地将死狗一样的骆彦山抬了出来,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仔细收敛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煞星的视线。
“站住。”
张楚南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为首那名弟子身体一僵,转过身,又惊又怒地看着张楚南:“怎么?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?!”
“切。”张楚南一脸不屑,“还儒家弟子呢,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小爷我要杀你们几个菜鸡,还会给你们开口的机会?”
他施施然地走到骆彦山身旁,弯腰,从他手中拿过那支文气流转、灵光闪烁的灵宝笔。
正是天阶上品的灵宝,“明规笔”。
张楚南将其在手中掂了掂,然后便理直气壮地收入自已的空间戒指。
“小爷我只是过来,拾起刚才不小心掉在这里的战利品而已。”
“那是我骆师兄的……”一名弟子下意识地开口反驳。
话没说完,张楚南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去。
“你说什么?风太大,没听清,想好了再说哦。”
那名弟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想到方才同门只是因为嘴嗨就被一剑穿心,顿时将剩下的话死死吞了回去,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,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张楚南。
“走!”
他狠狠地低吼一声,几人抬着骆彦山,狼狈地消失在石林深处。
张楚南这才将目光转向还杵在原地的剑宗弟子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你们还不走?等着小爷我请你们吃饭啊?”
一群没点眼力见的东西,小爷我和圣女要二人世界,探索秘境,非要杵在这当电灯泡。
经过刚才冷疏月那番神操作,张楚南也算想明白了。这天然呆对自已,怕是真的存了些朦胧的情感。
唉,小爷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想当个烂人。罢了罢了,一切随缘吧。我这完全是为了剑宗的未来着想,万一刻意拒绝,让这天然呆也黑化了,剑宗的损失可就大了。我,还是太伟大了。
他走到不远处那个浅坑旁,踢了踢还在装死的陆狂。
“喂,傻叉,别装了,起来嗨。再不起来,小爷可就真送你上路了。”
地上的陆狂身体一僵,缓缓睁开眼,挣扎着爬了起来。他看向张楚南,那双粗犷的眸子里,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与怒火,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。
原来,他早在骆彦山出手时便已醒来。本以为张楚南死定了,可结果却是骆彦山被打得半死,天涯书院的弟子也被当场格杀。这番景象,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防。
什么愤怒,什么断根之仇,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,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好了,傻叉,不用伪装了。”张楚南上前,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恨小爷我的人多了去了,不差你这一个。你现在恨我,可不久,你一定会感谢我的。放心吧,小爷我是爱好和平的,最讨厌杀生,这秘境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探索。”
去吧,傻叉,在你死之前,再为小爷我多创造一点财富吧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寂灭剑意,正大光明地打入陆狂的神魂深处。
好了,gps安装完毕。小爷我也该去找那个谷娘炮,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。
感受到神魂中那股带着寂灭气息、如附骨之蛆的剑意,陆狂一直伪装的平静表情终于消失,他抬起头,用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怨毒眼神,死死地盯着张楚南。
“对嘛,这眼神才对味了。”张楚南咧嘴一笑,“傻叉,小爷我啊,就喜欢你这种恨不得杀了我,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。”
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那标志性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声,再次回荡在石原之上。
藏在冷疏月肩头的剑灵霜汐,吓得“嗖”一下,又钻回了她的身体里。
也就在这时,张楚南的脑海中,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叮!作死任务:物理度化,斩却烦恼根,已完成!
任务奖励:混沌神体(小成),已发放!
一股源自血脉与神魂最深处的蜕变感轰然涌来,张楚南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,仿佛卸下了万古的枷锁,与这方天地变得无比亲近。
心情大好!
他走到冷疏月面前,极其自然地牵起她柔软的玉手,嘴角的笑容灿烂无比。
“走吧,小月月,咱们继续去给别人送造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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