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若霜站在窗边,背对着两人。
唉,说好了不再对这混蛋动手的,可是……本宫真的忍不住啊!
她闭上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一抬手,灵力如丝线般铺展开来,刹那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隔音结界。
朱蓉和蓝枚对视一眼,同时收起了表情。宫主布下这等级别的结界,接下来的话,份量绝对不轻。
冷若霜转过身,眸光清冷沉定,方才打人时的怒意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接下来的话,不许传出这个房间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张楚南,”冷若霜直视蓝枚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,“身怀两大圣体。”
蓝枚目光微凝。
“纯阳圣体,寂灭剑体。”
这两个名字,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,都足以让圣地为之疯狂。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——蓝枚的呼吸都沉了一拍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冷若霜顿了顿,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“他还拥有……万古长生体。”
五个字落地,像五道九天惊雷,在两人耳边轰然炸响。
朱蓉浑身剧震,满脸都是骇然。
“宫主……您说……什么?”
蓝枚已经呆住了,傻傻地问道。
震惊,完全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内心。这短短半炷香的时间,她一辈子受到的冲击加起来都没今天多。
万古长生体。
自动恢复伤势和灵力。寿元无尽。肉身不朽。灵魂不灭。
这四条特性,任何一条都是修士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终极梦想。
四条集于一身——
那已经不是天才了。
那是活生生的天道亲儿子,是为“无敌”二字而生的怪物!
“怪不得……”朱蓉喃喃开口,终于明白为何张楚南总能创造奇迹。
蓝枚依旧不敢相信地看着冷若霜,声音沙哑:“宫主……您确认吗?”
“我亲自验证过。”冷若霜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“本宫的圣体能得以圆满,正是因为与他双修时,吸收了长生体那股特殊的生命能量。”
蓝枚彻底沉默了。
很长的沉默。
她活了数百年,见过无数天骄如流星般划过又陨落。有的死于天劫,有的死于争斗,有的死于阴谋算计。唯一能让天骄真正站到顶端的,不是天赋,而是“活着”的能力。
万古长生体,恰恰就是“活着”的终极答案。
给他时间。
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——
“他不会背叛我。”
冷若霜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蓝枚的思绪。
蓝枚抬头。
冷若霜直直地看着她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蓝姨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一个身怀如此多秘密的人,他究竟是谁,是不是‘那些人’派来的,对本宫是否忠诚。”
蓝枚没有否认,这正是她所想。
“但我信他。”
三个字,斩钉截铁,不留任何余地。
不是因为主仆契约,不是因为利益捆绑。
是因为那份早已无法斩断的羁绊,是彼此的心,早已给出了答案。
朱蓉看着自家小姐那笃定的眼神,心头微酸。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,还是在老宫主离去,小姐接手幽影宫、背负起那沉重宿命的时刻。
那是承诺。
蓝枚缓缓垂下眼帘。
许久。
“宫主。”
她起身,退后一步,双膝落地。
朱蓉眼睛瞬间睁大。
冷若霜也微微一怔。
“蓝枚请命——”她抬起头,那双冷硬的眸子里,燃着一簇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,“愿为张楚南……护道!”
冷若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幽影宫的悲剧,该结束了!”蓝枚的声音低沉下去,却重若千钧,“宫主要逆天改命,他就是最大的助力!万古长生体,只要给他时间,只要他能成长起来,别说区区裁决殿,整个玄沧大陆都将匍匐在他脚下!”
她抬起头,掷地有声。
“所以,他必须活着。必须毫发无损地,站到最高处!”
风从窗缝灌入,吹动了冷若霜的发梢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蓝枚,看着她眼底那份压抑了数百年的执念与不甘。
那是对上任圣女宿命的愤怒,也是对自已命运的抗争。
“起来吧,蓝姨。”
冷若霜走上前,亲手将蓝枚扶起。
“此事,待本宫询问过他的意见再说。”
“宫主!”
“蓝姨,本宫知道你的担心。”冷若霜叹了口气,“那混蛋……他的命格很奇葩,既像是天道宠儿,又像是天道弃子。”
“宫主?”“小姐?”
朱蓉和蓝枚同时开口,一脸不解。
冷若霜看向她们,缓缓说道:“你们见过谁能同时身怀多种圣体、神体,身兼数门圣品功法,圣品丹药当糖豆吃?”
两人摇头。
“但是,”冷若霜话锋一转,“这混蛋每次面对的敌人,却也都是必杀之局。筑基遇金丹,金丹遇炼虚,化神遇合体,从无例外。”
“可偏偏,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,活蹦乱跳。”
“所以,本宫不想用任何方式束缚他。”
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而被赶出来的张楚南,早已变回那个儒雅公子的模样,只是那两个淤肿的眼睛,看着那么怪异。
在客栈找了个靠窗位置一边喝着灵酒,一边往嘴里塞着朱果。
“呸,什么天阶灵果,一点味儿都没有,差评!”
张楚南一脸嫌弃地吐槽,随手又塞了一颗进嘴里。
嗯,汁水是挺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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