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再度端坐在龙椅上时,又是那个威严端庄的南昭女帝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心疼。
张楚南站在一旁,脸黑得像锅底。
凌寒冰!!!
小爷裤子……咳,气氛都到这了,你来给我整这出?行,你给小爷等着!红裙舞是吧?必须加钟!跳通宵!
“进。”萧云曦开口,声音平稳如常。
殿门推开,凌寒冰大步入内,身姿笔挺如剑。
她抬眼的瞬间,目光扫过殿内——然后定住了。
张楚南正靠在书架旁,黑着脸,眼神不善地盯着她。
凌寒冰的脚步顿了半拍,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。
帝君,果然毫发无伤。
大乘后期的死气入体,竟真的一点事都没有。
她想起自已和他的那个赌约,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治好了夜微……那红裙……真的要跳?
想到这,凌寒冰那张万年冰山脸上,竟罕见地浮起一丝红晕。
“寒冰,何事?”萧云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凌寒冰立刻单膝落地,抱拳行礼,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回禀陛下,黑冰台一刻钟前接到密报,皇城东北方向,三百里外的一处山谷,发现大量叛军尸骸。”
“三百里?”萧云曦眉头一皱。
“是。”凌寒冰沉声道,“经初步勘察,山谷中……三千叛军,全灭!此外,还有六名化神期将领的遗骸,以及一具炼虚后期血傀的残骸。”
萧云曦的手指猛地扣住椅臂。
三千金丹,六尊化神,就在距皇城三百里的地方。
如果这支奇兵没有被剿灭,在关键时刻突然杀出……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皇朝的斥候与暗哨,为何毫无预警?”
凌寒冰低下头:“是臣失责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起来。”萧云曦摇头,“与你无关。黑冰台主职监察百官、肃清内患,外敌刺探本就是不擅长。若非影卫折损过重,才让这群老鼠摸到了家门口。是本帝的错。”
凌寒冰起身,犹豫了一下,目光不自觉地瞟了张楚南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一闪即收。
但张楚南捕捉到了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影卫是为了掩护陛下从血魂谷撤退才折损的,而这一切的源头,是你这个大闹血魂宗的帝君。
张楚南心里微微一虚,果断扭开头,吹起了口哨,一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只是个路过的小可爱”的表情。
“寒冰,”萧云曦继续问,“可查出是何人所为?”
凌寒冰收回目光,恢复了职业的语调。
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。不过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从尸体死状判断,应为两人所为。一人用剑,剑出无形,神魂寂灭;另一人用拳,拳意至刚至阳,还残留着极为纯正的儒家浩然正气。”
“这也是微臣最奇怪的地方,南域怎会突然冒出儒家高手。”
凌寒冰抬头,目光凝重地给出结论:
“综合判断——此二人修为,至少在合体期以上!”
“噗嗤——”
御书房里,一声极轻的笑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萧云曦和凌寒冰同时转头。
只见张楚南一只手死死捂着嘴,肩膀剧烈抖动,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写满了“我在憋但我真的憋不住”。
两道目光刺过来的瞬间,他猛地咳了一声,强行摆出一副严肃脸。
“咳……抱歉,想起高兴的事。”
萧云曦:“……”
凌寒冰:“……”
张楚南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,竖起大拇指,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:“我的天!居然是两位合体期大佬出手?恐怖如斯!”
他一脸敬佩地感叹道:
“这绝对是正道的光,照在了大地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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