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之后,苏淼“世子妃”的身份算是过了明路,虽仍有非议,但明面上的刁难却少了许多。济世堂的生意越发红火,甚至有不少官员家眷特意前来求医问药,态度恭敬。
苏淼一边行医,一边开始着手实施她的计划。容璟给的那个皇庄很快交接完毕,她亲自去勘察了地形土壤,画好了分区规划图,招募庄户,开始试种第一批常用药材。
医学培训班的计划也提上日程,她让阿木留意机灵可靠的少男少女,暗中物色人选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靖王府内,气氛却一日比一日压抑。
宇文渊自那日从济世堂受辱归来,便一直阴沉着脸。宫中百花宴的消息传来,更是让他怒火中烧。他无法忍受那个曾经跪伏在他脚下乞求垂怜的女人,如今却高高在上,被权势更大的男人捧在手心,受尽瞩目!
尤其是同僚间若有似无的调侃和同情目光,更是让他如芒在背!
“王爷,您就用点膳吧……为了那起子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……”柳如烟端着参汤,柔声劝慰,眼底却藏着同样的嫉恨和不安。
“小人?她现在可是世子心尖上的人!”宇文渊猛地一挥袖,将参汤打翻在地,瓷片四溅,“容璟!他分明就是故意与本王作对!还有那个贱人!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容璟,故意来羞辱本王!”
柳如烟被吓得一哆嗦,泪水涟涟:“王爷息怒……是妾身无用,不能为王爷分忧……只是,只是如今她有了世子撑腰,我们……我们怕是动她不得了……”她这话看似劝解,实则是火上浇油。
“动她不得?”宇文渊眼神阴鸷,猛地攥紧拳头,“本王偏要动!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!本王就不信,容璟能时时刻刻护着她!一个毫无根基的贱妇,就算攀了高枝,根子也是烂的!”
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恶毒的念头。直接刺杀风险太大,容易引火烧身。最好能让她身败名裂,让容璟主动厌弃她!
“王爷,”柳如烟依偎过去,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,“妾身听闻,济世堂近日病人众多,鱼龙混杂……这看病抓药,最怕的可就是……吃错了药,或者……治死了人呐……”
宇文渊目光一凝,看向她。
柳如烟继续道:“若是她苏淼医术不精,开错了方子,或是用的药材以次充好,甚至……吃死了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……到时候,就算世子爷想保她,恐怕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吧?陛下和朝廷,岂能容一个草菅人命的医者?更何况,她还是未来世子妃,这罪过可就更大了……”
宇文渊眼睛猛地亮起,一抹狠毒的笑意浮上嘴角:“爱妃所极是!真是本王的贤内助!”
是啊,从她的本行下手,制造一场重大的“医疗事故”,无疑是最好的办法!不仅能彻底毁了她“神医”的名声,还能让她惹上官司,甚至下狱!到时候,看容璟还要不要这个声名狼藉、身陷囹圄的世子妃!
计划很快被制定下来。
宇文渊通过心腹,找到了一个因贪财而被太医院清退的吏目,名叫孙胥。此人医术稀松,但颇懂药性,且心术不正。
重金之下,孙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他们选定的目标,是常去济世堂抓药调理身体的国子监李祭酒的一位远房表亲,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儒生,姓冯。冯老儒生患有慢性咳喘,一直在苏淼这里看诊,效果不错,颇为信赖。
孙胥的任务是,设法在冯老儒生下次的药包里,混入少量与治疗咳喘药物相克、且毒性剧烈的“洋金花”粉末。洋金花用量极微可止咳平喘,但稍过量便会引起心悸、幻觉、昏迷,甚至死亡。混在药中,极难察觉。
一旦冯老儒生服药后出事,李家必然追究,顺藤摸瓜查到济世堂,苏淼便百口莫辩!届时再买通几个“苦主”煽风点火,必然能酿成滔天大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