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王被铲除,京城内部的巨大隐患得以消除,朝野为之一肃。然而,外部战争的阴云却愈发浓重,如同两把巨大的钳子,从北方和西北方向,死死扼向大周的心脏。
北方战线,袁将军虽依託黄河天险稳住了阵脚,但燕叛军兵力雄厚,且得到了前朝余孽出谋划策和部分精锐支持,攻势一波猛过一波。朝廷军队伤亡惨重,粮草消耗巨大,只能苦苦支撑,难以组织有效反击。战线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,不断吞噬着双方的生命和国力。
西北边境,蛮族各部在“中原大人物”(虽蜀王已死,但其承诺或许仍在部分蛮族首领中起作用)的暗中怂恿和资助下,集结的规模越来越大,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性进攻日益频繁。镇西将军压力巨大,数次上书请求增兵,否则防线恐有崩溃之危。
两份战报几乎同时摆在容璟的御案上,一份比一份紧急,一份比一份沉重。
养心殿内,灯火通明。容璟与几位心腹重臣连夜商议,气氛压抑。
“陛下,北方战线吃紧,需增派援军,否则黄河防线一旦有失,叛军将直逼京畿!”
“不可!西北蛮族虎视眈眈,若再从西北抽调兵力,万一蛮族大举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国库粮草已支撑两线作战,捉襟见肘,若再扩大战事,恐生内乱!”
“是否可考虑……与燕王暂时议和?先集中力量解决蛮族之患?”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提出,但立刻遭到多数人反对。
“议和?与叛国逆贼议和?此例一开,国将不国!”
“燕王狼子野心,绝不会真心议和,只会趁机索要更多,养虎为患!”
争论不休,难有万全之策。
容璟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目光则落在巨大的军事地图上。他的脸色因操劳和旧伤而显得苍白,但眼神却锐利如鹰,仿佛要穿透地图,看清战场的每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