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男主还在原地等着她回头?
以为她鹿芸淋了雨跑过来,谢衍就会像从前书里写的那样,偏执又深情地为她撑伞?
鹿念眼底那点狡黠慢慢沉下去,换成一种温温的、却不容任何人越界的笃定。
她不会再把谢衍让出去。
"见。"
她开口,声音轻而稳。
"让她进来,换身干净衣裳,再带她来见我们。"
谢衍盯着她看了两息,读懂了她眼底那点"我守着我的东西"的意味,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餍足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,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,才抬眸冲门外侯着的侍卫扬了扬下巴。
"听见了?"
"去偏厅,把人收拾干净领进来。"
"夫人若皱一下眉,你们提头来见。"
侍卫打了个寒颤,连声应了,脚底生风地退出去办事。
鹿念看他还在盯着自已看,伸手捂住他的眼睛,无奈地笑。
"阿衍,你那眼神别对着下人放,怪吓人的。"
谢衍顺势将脸埋进她掌心蹭了蹭,闷声笑。
"我眼里只有你,吓不着旁人。"
"她若敢多看你一眼,我剜了她的眼珠子,你别心疼。"
鹿念被他这半真半假的狠话逗得又好笑又无奈,轻轻掐了他一把。
"胡说什么,好歹她……名义上还是我姐姐。"
谢衍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,只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。
他不允许,他的念念只能是他的所有物。
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只要多看念念一眼,他都想去剜了他们的眼睛。
-
侍卫领着鹿芸穿过回廊,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了一处偏殿门口。
殿内炭火已经生起来了,隔着雕花门扇都能闻到一股暖融融的银丝炭香,比外头冷飕飕的廊下不知舒服多少倍。
侍卫推开门,侧身让开,语气不冷不热,公事公办。
"姑娘,我家将军吩咐了,您得先洗净了,换身干净衣裳,才能去见人。"
鹿芸站在门口,闻着那股暖意,鼻尖一酸,险些没绷住。
她浑身泥水冻了一路,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,方才在门口站那半盏茶,脚趾头都快冻掉了。
谢衍知道。
他一定是听侍卫报了她的名字,便什么都猜到了。
知道她从河里游出来,知道她饿,知道她冷,知道她一身脏污不该直接去见人。
所以命人备了热水,备了炭盆,连衣裳都提前放在了榻尾。
鹿芸心头那点孤注一掷的忐忑,瞬间被一股近乎庆幸的热流冲散了。
果然。
还是谢衍。
上辈子他待她那般痴心,这辈子骨子里总归是没变的。
她一进门,先伸手烤了烤火,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浑身僵硬的骨头都松了半分。
她环顾四周,偏殿虽不是正堂,摆设却极尽讲究,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,架子上搭着干净的素白中衣,连胰子都是上好的桂花香。
鹿芸看着这一切,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。
她拢了拢湿透的袖子,走到炭盆边坐下,竟像回到了晏国宫里自已当主位时那般,自然而然地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纵。
"那个。。。。。。"
"等会儿我洗完了,你让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来。"
"要热的,有肉最好,粥也行,多放点红枣。"
"我快饿死了,从昨夜到现在水米没沾牙,你们将军若是心疼我,总不会连口热饭都不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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