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,果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,只装着他一个人。
哪怕多看一眼旁人,她都舍得开口。
谢衍眼底的阴鸷,像水面下的暗流,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。
他没看侍卫,只捏住鹿念的下颌,力道不重,却不容她躲开,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唇角沾的一点葡萄汁。
鹿念被迫仰起脸,对上他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微微一怔。
谢衍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孩子气的酸意,和一丝危险的偏执。
"我的夫人。"
"你是在替他求情?"
他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,语气慢条斯理,像在问一件极要紧的事。
"难道……我没有那个侍卫长得好看?"
"嗯?"
"连你的注意,都吸引不了你了?"
鹿念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闹什么,脸颊"唰"地红透了,连耳后都烧起来。
她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,又羞又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,怕被跪在地上的侍卫听见。
"你胡说什么呢!什么好看不好看……"
"他是来禀事的,我又不是替他脸蛋求情!"
"阿衍你讲不讲理,吃个葡萄的功夫你醋什么。。。。。"
谢衍眉梢微挑,眼底那点阴鸷被她这副又急又窘的模样冲散了大半,可嘴上还不依不饶。
"我不管他来禀什么事。"
"你方才看他的眼神,比对账册认真,比看我都多了一息。"
"念念,你知不知道,你替旁人说话的时侯,我心里疼。"
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,像撒娇,又像真的在控诉。
鹿念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,心口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抿了抿唇,把那颗葡萄塞进他嘴里,堵了他的嘴,顺便凑过去,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"好了,只给你吃,只看你。"
"阿衍,现在能听正事了吗?"
谢衍喉结滚动了一下,被她这记安抚堵得心记意足,眼底终于漫开笑意,顺势搂紧她的腰,没再为难。
他这才懒懒地抬眸,视线越过鹿念的肩头,落在门口那个还跪着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侍卫身上。
"说。"
"若是鸡毛蒜皮的事,你今日跑这一趟,就够你扫三个月的马厩。"
侍卫一个激灵,哪还敢耽搁,忙把头埋得更低,语速飞快
"禀将军、夫人,府门外来了个女子,浑身泥水,衣衫不整,脚上连鞋都没一只。"
"她说……,她是晏国公主,她叫鹿芸。"
"说是晏国皇帝最宠爱的女儿,求见将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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