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斯越被她扑得微微后仰,随即稳稳接住了她。
他低下头,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,手臂缓缓收紧。
“我也是,”他闭上眼,声音低哑而郑重,“会好好爱你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此后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只要有空,裴斯越便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为鹿念准备三餐。
他记得她所有的口味偏好,知道她哪天胃口不佳,哪天又想吃点酸甜的。
鹿念被他妥帖地照顾着,像个被捧在掌心呵护的宝贝。
他眼中曾经翻涌的阴翳与偏执,似乎被这日复一日的寻常烟火气渐渐熨平,沉淀为更深的专注与温柔。
转眼,一年过去了。
当鹿念拿着显示两道红杠的验孕棒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时,裴斯越整个人愣在原地,足足好几秒,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小的棒子,指尖竟有些发颤。
巨大的喜悦过后,是更为郑重的决心。
“老婆,”那天晚上,他紧紧拥着她,手掌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声音低缓而清晰,“我要让你和宝宝,都在最安心的地方。”
他让出了一个决定。
第二天,他牵着鹿念的手,走到了那个曾将她“珍藏”起来的笼子。
金属笼子在晨光中泛着冷寂的光泽。
他拿出钥匙,却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转身面对她。
“以前……是我错了。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那里清澈地映着他的身影,“我害怕失去,用了最糟糕的方式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他没有打开笼门,而是亲手开始拆卸那些冰冷的栏杆。
拆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鹿念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。
他的动作很稳,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仿佛在拆除的不是铁栏,而是他自已内心曾筑起的高墙。
当最后一段栏杆被移开,阳光毫无阻挡地洒记整个房间时,裴斯越回过身,握住鹿念的手。
“老婆,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却无比认真,“我以后再也不会将你关在任何笼子里了。我会好好爱你,也会好好爱我们的孩子。”
鹿念望进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有歉疚,有后怕,更有破茧重生般的坚定。
她向前一步,轻轻靠进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听见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老公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全然信赖的暖意,“我在哪里都一样。只要在你身边,就是最安心的家。”
这句话,像最柔软的羽毛,轻轻拂过裴斯越心头最酸涩的角落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稳稳圈在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踏实的记足。
他的阿念,真好。
时光在期待中流淌。
鹿念的腹部日渐隆起,裴斯越的呵护也更加无微不至。
他读胎教故事,给未出世的孩子听音乐,夜里醒来总会下意识去探她是否安好。
分娩那日,产房外的长廊仿佛无限漫长。
裴斯越背脊挺直地站着,指尖却冰凉。
直到嘹亮的啼哭声接连传来,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道喜:“恭喜,是龙凤胎!”
他几乎是冲进去的。
鹿念脸色苍白,汗湿的发贴在额角,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而灿烂的笑容。
他小心握住她的手,放到唇边轻吻,喉结滚动,万千话语哽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
鹿念轻轻摇头,额发被薄汗濡湿,贴在颊边。“不辛苦。”她声音微哑,却带着明亮的笑意。
她侧过头,看向并排放在身边襁褓里的两个小婴儿。
小家伙们皮肤红润,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嚅动。
“老公,你看,”她轻声说,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女儿的小手,“他们好像你……真好看。”
裴斯越弯下腰,目光长久地流连在两个孩子的脸上,又移回鹿念苍白的笑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