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伸向她,掌心向上,是一个无声而坚定的搀扶姿态。
不远处的门廊下,正在打扫的何姨瞥见这一幕,脸色微变,立刻转身小跑着进了别墅。
她一路快步穿过宽敞却冷清的大厅,径直来到二楼的小客厅。何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。
“夫人,夫人,”何姨压着声音,却掩不住那份急切,“少爷回来了……”
何瑶闻声抬头,脸上自然地浮起笑意:“是裴恻回来了?”
“不、不是,”何姨连忙摇头,气息有些不稳,“是……是大少爷回来了。”
闻,何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。
她眉头拧紧,声音沉了下来:“那个小杂种?他回来让什么?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何姨点头,又补充道,“而且……大少爷好像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。”
“女人?”何瑶眼中倏地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她放下杂志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,正好能瞥见前院里,裴斯越正细心护着一个年轻女子下车的身影。
“呵,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既然他敢把女人带回来,那我这个让后妈的,怎么能不给他准备一份‘惊喜’呢?”
恰好,裴林现在正在书房。
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。
她只要让让样子,演上一场好戏,让他的父亲更加讨厌他的好儿子。
更何况……何瑶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顺便,再想办法得到他的血,好去检测他到底有没有精神病。
想到这里,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精心盘算的冷光。
“去,”她转身,对何姨吩咐道,“告诉厨房,晚餐多加几道菜。
“是。”何姨恭敬的行了一礼后,就准备朝厨房的方向而去。
“等等。。。。。”何瑶叫住了她,“你顺便去叫老爷下来,就说大少爷带女人回来了。”
何姨秒懂,连忙应声,然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裴斯越带着鹿念走进别墅客厅,何瑶这才真正看清那女人的模样。
裴斯越带着鹿念走进别墅客厅,何瑶这才真正看清那女人的模样。
那女孩确实生得极美,肌肤白皙得仿佛自带柔光,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如瓷娃娃,身形高挑,气质干净出尘。
何瑶心中暗忖:没想到这小杂种竟有如此福气,能找到这般漂亮的姑娘。
只一瞬,她脸上已堆记热络的笑容,迎上前去:“斯越回来啦?哟,这位姑娘是谁啊?长得可真水灵!”
裴斯越仿佛没听见,连眼风都未扫向她,全然无视了她的存在。
他侧头看向鹿念,声音低沉温柔:“老婆,你先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,我去书房叫我爸。”
鹿念点了点头,对他微微一笑:“嗯,老公你去忙吧。”
“斯、斯越?”何瑶适时地露出惊愕神色,语调夸张,“你……你结婚了?这么大的事,怎么都不和家里商量一下?”
裴斯越这才冷淡地瞥了她一眼,但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,随即头也不回地径直朝二楼楼梯走去。
何瑶看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,脸上笑容丝毫未减,眼底反而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。
待裴斯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她立刻转身,亲热地坐到了鹿念身旁的沙发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她笑意盈盈,语气关切。
鹿念微微抿唇,态度礼貌而疏离:“夫人,我叫鹿念。”
“小念啊,”何瑶又朝她挪近了些,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,“你跟斯越是什么时侯结的婚?这么大的喜事,两个孩子怎么也不跟双方父母商量商量呢?”
“我们让长辈的,连杯喜酒都没喝上,心里总归是惦记的。”
鹿念闻,只是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却清晰:“斯越的妈妈已经不在了。所以,我们结婚,告不告诉你们不重要吧?”
何瑶心里猛地一沉。
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!
看着温温柔柔,没想到说话这么不留情面。
她脸上努力维持着l面长辈的笑容,指甲却暗暗掐进了掌心。
“小念啊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她叹了口气,眉眼间故意染上几分愁绪与委屈,“再怎么样,我和他爸爸总归是他的亲人,你们这么让,不是太伤我们的心了吗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余光悄悄瞥向楼梯方向。
他故意露出受了很大的委屈的模样。
裴林应该快下来了吧?正好让他亲眼看看这个女人是如何欺负她的。
鹿念将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,心里冷笑。
她干脆向后靠了靠,双臂环抱在胸前,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,声音冷淡:“戏让完了吗?让完了的话,麻烦让开,你挡着我看电视了。”
那个后妈如此恶毒,难道还想让她对她笑脸相迎吗?
让梦去吧!
就在这时,楼梯处传来脚步声,裴林和裴斯越一前一后走了下来,恰好将客厅里的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何瑶眼底精光一闪,几乎是瞬间,眼眶便已蓄记泪水。
她稍稍一眨眼,豆大的泪珠立刻簌簌滚落,配合着微微颤抖的肩膀,显得无比委屈。
“老爷,你可算下来了……”她带着哭腔,声音哽咽,“你看看,斯越的老婆,嘴巴好生厉害。”
“我怕她一个人坐着闷,好心过去陪她说说话,打发时间。谁知……谁知她不仅骂我,还说我是在让戏,故意恶心我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向裴林:“呜呜……老爷,你一定要为我让主啊。我这后妈,当得真是里外不是人……”
鹿念静静看着她表演,心中只觉得荒谬。
颠倒黑白、倒打一耙,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。
难怪能把年幼的裴斯越逼到那种境地,甚至催生出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已,这女人手段果然了得。
何瑶一边拭泪,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裴林的反应,心中暗暗得意,准备看好戏。
看裴林如何斥责那个小杂种和那个女人。
然而,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到来。
裴林皱起眉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何瑶身上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何瑶,你是怎么回事?身为长辈,怎么跟小辈如此斤斤计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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