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看着狗王的眼眸黑黝黝的，藏着所有心思：“吴老狗并不是被齐铁嘴骗了，他是主动找到了齐铁嘴，要求合作的。”

“毕竟，他连给吴邪蹚路的狗，都留好了啊.......”

老九听出了陈语气里的怅然若失，伸出手，将自己小小的手，放在了陈的手背上。

“小。”

老九语气依旧平稳：“你要明白，无论吴老狗做了什么，吴一穷兄弟们选择了什么，可是吴邪的命运，已经改变了。”

“这一切，无论是你有意的，还是无意间改变了这件事的走向，起码，吴邪的未来，只要你不杀他，他就未来可期。”

陈沉默的看着狗王的方向，很久才问道：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之前说，你介入我的生活太深了。”

“我把你当兄弟，唯二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
“那么。”

陈微微侧头，看着老九：“我对于吴邪，对于解雨臣，对于霍秀秀，对于黑瞎子，对于张启灵他们呢？”

“我算不算，也是介入的过深了呢？”

老九一怔，看着陈，忽然就觉得，心口发酸。

“小......”

老九听出了陈下之意。

陈是在说：如果我和你做了同样的事情，那么，我会不会有一天，也会跟你一样，用同样的方式，想要退回真空地带呢？

换句话说，陈是在问他：你要走，那我呢？

我要不要跟你一样，也将自己困在只有自己的世界呢？

陈一直都知道，老九尝试着想让自己给予吴邪他们这些人一分心软，哪怕只有一分。

因为这代表着，在老九离开后，有人会拉他出来。

让他不会一直因为老九的离开，陷入泥潭。

可是，陈在问他，问他，若是你和吴邪他们几个人做选择的话，我选留下你。

而不是用别人去弥补你存在的痕迹。

你的位置，是无可取代的。

老九微微垂眸，这句话，让他无法回答。

他只能努力，可是，很多时候，努力并不能得到相对应的报酬的。

他不敢说什么，这时候，说得越多，到最后，小就越伤心。

老九覆在陈手背上的手，微微收紧，陈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捞起老九的腰，将人抱进了怀里。

“陈.....”

老九想要推开他，但是陈额头抵住他的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
那双眼里的神色，让老九停下了手下推拒的动作。

“老九。”

陈语气带着破釜沉舟：“我答应过你，会让你平安，普通的活在太阳之下的。”

“我一定能做到，并且我已经做到了。”

“老九，就当是为了我。”

陈的语气越来越轻：“你能不能.....就当是为了我.....尝试一下.....”

老九看着陈眼底的执拗，许久，都没有说话。

而老九的脑子里。

全都是陈穿着一身献祭的服饰，虔诚的像个最忠心的信徒，高傲的人第一次，匍匐在一个所谓的古神面前。

去赌能够抓住古神，去赌他能够找到，让兄弟好好的活下来的办法。

老九闭了闭眼，叹了口气，伸出手，圈住了陈的脖子，微微侧头，脸颊蹭了蹭陈的脸。

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，带着和陈一样破釜沉舟的决心：“好。”

而老九看不到的地方，陈的眼底满是得意。

瞅瞅。

他都说了，他还能不知道老九吃哪一套吗？

将老九小小的身子抱起来，陈一把按住了老九的脑袋，将他的脸捂在自己胸口处。

老九感觉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