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的父亲去世后,他整个人都变了。
不是变得消沉,是变得……空。
以前他每天都很忙,忙着咖啡馆的生意,忙着各种应酬,忙着证明自己。现在他忽然发现,那些事都没什么意思了。
咖啡馆照常营业,但他不怎么去了。应酬能推就推,推不掉就去坐一会儿,心不在焉地喝酒。朋友们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
陈烁看出来他不对劲,约他出来喝酒。
还是那个车库,还是那两把折叠椅。老周也在,三个人一人一瓶啤酒,就那么坐着。
王建国喝了几口,忽然说:“陈烁,你说人活着,到底图什么?”
陈烁愣了一下。
老周在旁边接话:“图什么?图高兴呗。”
王建国摇摇头。
“高兴?什么是高兴?”
老周被他问住了。
王建国看着远处,那里是医院的方向。他父亲就是在那个医院走的。
“我爸这辈子,图什么?”他自自语,“图儿子出息,图房子大,图钱多。最后呢?躺在病床上,连话都说不了了,那些东西有什么用?”
陈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你觉得图什么?”
王建国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在旁边说:“那你出去走走呗。换个地方,换个心情。”
王建国看着他。
“去哪儿?”
老周说:“哪儿都行。xz,xj,云南。反正你也没事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,去xz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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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真的去了。
他关掉咖啡馆一个月,骑摩托车去xz。
出发那天,陈烁和老周去送他。他穿着骑行服,戴着头盔,跨在摩托车上,看起来像换了个人。
老周拍拍他肩膀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。
陈烁看着他,说: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王建国笑了。
“能有啥事?”
他发动摩托车,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摩托车开出去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陈烁和老周站在路边,看着那个方向。
老周说:“你说他能行吗?”
陈烁想了想,说:“应该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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