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眼泪掉下来。

“爸在呢。”

女儿眨了眨眼睛。

老周低下头，把脸埋在床边，哭了很久。

他老婆在旁边看着，也哭了。

陈烁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他看着老周那个样子，忽然想起林小满说过的那些话。

一个人在医院，一个人守着，一个人扛着。

那种感觉，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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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出院那天，老周请陈烁喝酒。

还是那个车库，还是那两把折叠椅。老周开了两瓶啤酒，递给陈烁一瓶。

“陈烁，谢谢你。”

陈烁接过来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老周看着他，说：“谢你陪着我。”

陈烁摇摇头。

“朋友应该的。”

老周灌了一大口酒，抹抹嘴。

“陈烁，我跟你说，这次我真的怕了。”

陈烁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老周看着远处，那里是医院的方向。

“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。离婚不怕，复婚不怕，一个人过也不怕。但这次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次我才知道，我最怕的是什么。”

陈烁看着他。

“什么？”

老周说：“怕失去。”

陈烁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

老周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好活着。好好对她们。”

陈烁点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老周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陈烁，你也一样。”

陈烁笑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车库门口，照在那两把折叠椅上。

老周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月亮。

“陈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有朋友真好。”

陈烁笑了：“有朋友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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