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鸣的毕业作品展在学校的美术馆举行。

她修复的那把老吉他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琴箱上的金线在射灯下闪闪发光。旁边有一块展板，上面写着修复的过程和心得，还有几张修复前后的对比照片。

陈烁和林小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他们在展厅里转了一圈，看了其他学生的作品，最后在那把吉他前面站定。

林鹿鸣穿着黑色的正装，头发盘起来，看起来比平时成熟很多。她正在给几个老师讲解修复的过程，讲得很认真，手势也很专业。

林小满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她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
陈烁点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老师走了之后，林鹿鸣看到他们，笑着跑过来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来了！”

林小满摸摸她的头。

“讲得真好。”

林鹿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“还行吧。”

陈烁站在那把吉他前面，看了很久。

“修得真好。”他说，“比我原来那把还好。”

林鹿鸣说：“那是，我修的嘛。”

三个人都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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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展览正式开幕，来了很多人。有学校的领导，有媒体记者，有学生家长，还有一些对乐器修复感兴趣的社会人士。

林鹿鸣作为优秀学生代表，被安排第一个发。

她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的那些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陈烁和林小满坐在第三排，冲她点点头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鹿鸣，乐器修复专业的学生。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的，是我修复的一把吉他。”

她指向展厅中央的那把老吉他。

“这把吉他生产于1980年代，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历史。它的主人是一个吉他手，这把琴陪了他二十多年，见证了他的青春，他的爱情，他的等待。后来它断了，裂了一道口子，被放在角落里，落满了灰。”

台下很安静，所有人都听着。

“我修复它的时候，用了三个月时间。最难的不是技术，是怎么处理那道裂缝。后来我想，裂了就是裂了，遮不住的。与其遮住，不如让它变成它的一部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所以我在裂缝里镶了一道金线。这样，每次看到它，就会记得它曾经断过，但后来接上了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。

陈烁坐在那儿，眼眶红了。

林小满握住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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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览结束后，林鹿鸣被好多人围着问问题。她一个一个回答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。

陈烁注意到她在看什么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朴素的衣服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她站在人群外面，不敢进来，就那么远远地看着。

是赵秀梅。

陈烁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赵姐。”

赵秀梅吓了一跳，看到他，有点局促地笑了笑。

“陈、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