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记得你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愿意重新认识你。”

陈烁愣住了。

“真的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。

“真的。”

陈烁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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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开始，他们真的重新认识了。

陈烁带她去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。

榕树底下，他指着一个位置说，以前我们经常在这儿坐着。她点点头，说这棵树很老。他说，是啊，比咱们年纪都大。

学校旧址，他指着那排杨树说，以前我们在这儿排练。她看着那些杨树，说它们长高了。他说，是啊，二十一年了。

江边，他指着那条长椅说，以前我们在这儿看夕阳。她坐下，看着江面，说真好看。他在旁边坐下，说，以后常来。

每次去一个地方，他都给她讲以前的事。她听着，有时点点头，有时问几个问题，有时什么都不说。

她不记得了。

但她在听。

听那些属于他们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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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从江边回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陈烁送她到家门口，站在那儿，没进去。

林小满看着他。

“不进来坐坐？”

陈烁摇摇头。

“太晚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准备开门。

忽然，她转过身。

“陈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
陈烁笑了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我虽然不记得你了，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感觉很安心。”

陈烁愣了一下。

“真的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。

“真的。”

她推开门，进去了。

陈烁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站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，转身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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