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贤指着季月如痛骂出声,口水沫子飞溅。
他倒是骂得痛快了,而在场的京兆尹以及衙役们很难想象,眼前跟个疯妇似的季贤是礼部尚书。
之前的季贤的确不会如此做,可这几个月以来他跟陈氏在府中吵过无数次。
吵着吵着,就算再是斯文的读书人也被陈氏逼得骂架本领突飞猛进。
季贤不知,还在心中得意。
哼,再是一品夫人又如何,生了昭元公主又如何,他是她的生父,老子骂女儿天经地义的事,谁敢说他一句不是。
“季大人,官府的人还没查你急什么。”
秋姨娘一脸的不赞同。
“二小姐,老爷好歹也是你父亲,你怎可称呼他为季大人。”
“若是我没记错的话,我记得我已经跟季府断亲,断亲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再重复一遍。”
季贤显然是被季月如的话气极。
“好,好得很,你既然不承认是季家的女儿,那你今天还来干嘛,你母亲死不死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!”
“我今天的确不是以女儿的身份来的,我只是好奇陈氏的死帮忙报了个官,至于说查出来结果如何,还得林大人带人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君子坦荡荡,我季贤一生行得正坐得端,还请林大人查清陈氏的死因还本官一个清白!”
想着陈氏的死因季贤是一点都不惧,他就不相信京都府衙的人能查出什么来。
说真的,林大人有点被季贤刚才说的话给恶心到了。
呸,还好意思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也不怕话大闪了自己的舌头。
见季贤没再反对,仵作上前跟着两名衙役把棺材盖给推开。
棺材倒是还没封死,可棺材盖一推开,等到看清棺材里陈氏的模样三人不由朝季贤看去。
如此对待自己的发妻,季大人也算是京中第一人。
陈氏死时穿的什么样现在还是穿的什么样,底下的下人也没给她收拾。
谁敢收拾,谁一收拾说不定还得遭老爷跟秋姨娘一顿训斥,觉得她们是站在陈氏这一边的,底下的下人谁敢?
棺材一买来只把地上陈氏的尸体放到棺材里完事,就连脸上身上的呕吐物都没给陈氏清理。
季贤莫名,三人为什么这么看着他。
要说季贤这次还挺冤枉,他只是吩咐下去又没亲自盯着,怎么知道底下的下人敢如此糊弄。
知道今天季月如要来,肯定要查看陈氏的尸体,他也没想过要在陈氏的尸体上做什么手脚。
林大人看三人表情不对,也来到棺材前往里一看。
“把尸体抬出来好好检查一番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在棺材内也能检查,但京兆尹没打算给季贤留脸,也算是变相讨好安顺侯夫人。
两名衙役把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,等看清尸体的模样季贤脸都红了。
“好啊!那些个刁奴竟然敢糊弄本官,本官明明吩咐了让她们好好安置,他们就是这么糊弄本官的!
去,把伺候夫人入棺的下人给本官通通喊来!”
现在任凭季贤如何找补也无济于事,在场的人眼睛又不瞎,他们来时灵堂是什么样又不是看不到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管家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