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簇拥、璀璨灿烂的夜幕下,除夕之日,金陵城的民众该是其乐融融,享受天伦之乐。
可大街上飞驰而过的马匹,士卒们匆匆忙忙的脚步,打破了这份祥和。
“这怎么了?大过年的,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钦天监和官府的人都出动了,看来事情不小啊。”
“这金陵越来越不安宁了,上次说魔剑出世,这次又是什么?”
“......”
定远侯府中。
李玄和萧轩两人听闻许淼说的事情后,脸色俱是错愕。
京城距离金陵三四千里远,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最快都得要个好几天才能到。
而那飞贼盗走贵妃娘娘的秘宝后,京城的那些山河郎居然追不上?
这里面就很蹊跷了。
山河郎情报靠着特殊传达物品,大宁各地最多一两天就知晓,不存在秘密情报滞后。
那就只存在一个可能,飞贼真的能飞,走空路的话,确实两天之内就能从京城到金陵。
“敢问许大人,那飞贼莫非是宗师高手?”
萧轩抖了抖袖子,上前拱手询问,姿态放得不高。
她虽是侯府公子,但一没有爵位,二没有官职,其实是不如许淼这个山河郎的。
许淼单手勒住缰绳,肃然道:“不清楚,还请大公子将调动府兵的铜鱼符给我,我好召集人马去金陵之北活捉飞贼!”
侯府够大,是可以容纳马匹奔行的。
但一般来说,没人会骑马来侯府之中,除非事态极其严重。
萧轩知道现在就是这个时候,对身后的李玄道:“你快去侯爷房间,将铜鱼符取来!”
“啊?”
李玄没想到这种难事又落在了自己头上。
要知道定远侯爷病重之后,从来没有人敢谈及铜鱼符的事情。
谁敢要铜鱼符,便是有想继承侯爵的意思。
当下侯爷又没死,要是取得铜鱼符,恐怕得背上一个盼着父亲早死的不孝罪名。
“是。”
李玄望着许淼急切的神情,还是飞快地去到侯爷所居住的院子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院子外,早年为侯爷副将,现在甘心在侯府伺候侯爷的男子一双虎目看来。
“副将大人,山河郎要调动侯府内的府兵,说是京城有飞贼往这边逃来。”
“什么样的飞贼,还需要侯府的府兵去抓拿?”
“那飞贼盗走了贵妃娘娘的秘宝,所以......”
李玄打量前方的副将,能从他身上看出一股子煞气,还能闻到轻微的药味。
“贵妃娘娘?”
那副将皱眉,还是朝外招了招手,示意李玄进屋子内。
屋门推开,李玄迈入其中。
但见定远侯帐中帘幕低垂,药气浓得化不开。
那位曾经威风凛凛、立下赫赫军功的侯爷躺在榻上,估计有半年没有下过地了。
锦被之下,定远侯的身形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,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日的苍白,脸颊凹陷。
副将在枕头边耳语了几句,定远侯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伸出干枯的手指,指了指墙壁上的盔甲。
他显然已经病入膏肓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随我来。”
李玄跟着副将来到了墙壁那边,那枚挂在盔甲上的铜鱼符近在咫尺。
“我问你,是谁派你来的?”
副将伸手取下铜鱼符,回眸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李玄笑着道:“是大公子叫我来的,恰好山河郎找到了我们。”
“大公子萧轩?”
副将重复了一遍,将铜鱼符给到了李玄手中:“若是有半句谎,敢骗去铜鱼符,便腰斩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