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收回探寻的目光,调整视线,聚焦在了远处高台锦盒之上。
他没办法传音入密给裴大美人,便只好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“好徒儿,你可一定要拿第一啊,否则为师我又要去当江洋大盗了。”身在暗处的裴玉枝在心中祈求了一番。
大比很快开始,周遭响起了呐喊助威的声音。
“第一场就是二房打三房啊。”
萧远院子和萧景院子是最有可能夺得头名的院子,所以一开始大家便看得兴致盈然。
下三品的武者比武,一般不会持续太久,通常百余个呼吸就能决出胜负。
大比较量的规矩向来点到为止,要么一方主动认输,要么被打得皮开肉绽、哭爹喊娘也就作罢。
并不允许将人打死打残。
但规则是规则,一旦到了擂台上,一切都存在不可抗拒的因素。
比如此刻的台上。
噗嗤!
只听一声破棉布被撕开的声音,二房一位奴仆手掌似森寒铁钩,硬生生抓破了三房奴仆的胸口,一大块的血肉脱体而出,伤口深可见骨!
嚯!
台下一片哗然,那三房奴仆甚至来不及投降,便晕倒了过去。
“承让!”
第一场比武,不过十余个呼吸便结束了。
很快是第二场,第三场,第四场......
“第五场比试,九号李玄对战十号陈吉!”总管大喝了一声。
正北高台上的几位主子明显身子坐直了几分,都特别关注这场比武。
萧远先是出口笑道:“大哥,还真是冤家路窄啊,这两人我记得可是死对头吧?”
萧轩冷笑不已,继续目视空气:“你不要问我,你明明知道的。”
萧远哼了一声,直接站起来望着演武场中央的擂台,双手负背。
而四夫人秦婀娜那双秋水长眸,死死地盯住李玄,觉得这人的身形太像回春堂的那位大夫了。
“莫非就是他?”她心中暗想,打算认真地看完这场打斗。
月清鲤坐在萧轩身旁,也想看看这位日夜征战自己的小厮,在比武中有何表现,能否征服同为女人的萧轩。
小厮们则是窃窃私语。
“九品对战八品,几乎是输定了。”
“李玄我记得之前跟陈吉有很大的过节啊,这下该是要下死手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陈吉走了大运,郡主赐下黄金千两,李玄可没钱呢,练武,终归是个销金窟。”
“害,我看陈吉是要一路升上去,指不定就靠此次大比的场次,二公子会让他去当贴身小厮。”
“大有可能,去年大比第一名就直接脱离奴籍,成为二公子的护卫了。”
“开始。”总管淡漠地说了一声,旗帜挥下。
陈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右手悄然缩进袖口,指间隐约透出一抹寒光。
他猛地一蹬地面,青砖上扬起细微尘土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李玄激射而去。
“李玄,我要你的命!”
擂台之间两者的距离不过百来米,以陈吉八品武者的速度,杀到李玄身前就是两三个呼吸的事情!
李玄自然看见了陈吉藏在袖中的短刀,当即侧身一躲,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刀芒。
“他!”
正想同总管说话的时候,陈吉的攻击又到了。
这次那把短刀很明显地出现,以总管的角度必然能看见陈吉携械比武,这是规则所不允许的。
呲啦!
陈吉一击落空,在沙场上留下一道刀痕,但手中的短刀却是消失不见。
“你!”
李玄又想说话,但陈吉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一个冲步又是欺身而至,刀光乍现!
“我草!”
李玄再次闪躲,知道了总管估计收了贿赂,特意准予陈吉带着匕首进场。
“看来是想要我的命!”
他不再语,专心在比武之中。
高台上,以萧轩的眼力自然看见了陈吉私藏器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