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府内乐工两侧分列,吹着唢呐,奏响笙箫,鼓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。
迎亲队伍之首,萧轩穿着大红织金婚服,头戴宝珠赤金冠,骑在高大白马上,脸庞上春风得意。
后方的聘礼由近百名府兵扛着,全都用红绸覆盖,里面全是些金银细软,稀罕玩意。
下人们嘴杂,有人猜聘礼值五万银子,也有说值十万的......
街边早已挤满了百姓,伸着脖子、踮起脚尖的,都想沾沾侯府新婚的喜气。
侯府内的主子、管事、一二等小厮都换上了新服装,脸上喜气洋洋的。
唯独二、三夫人院子里的人,开心是假装出来的。
这二位夫人膝下各有一子,分别名为萧远和萧景。
两家都怀疑萧轩并非男儿,早已做好安排:洞房的时候,丫鬟侍女在外偷听,还要查看第二天早上是否有落红等等。
只要抓住了萧轩是女儿身的事情,他们便会逼迫萧轩让出爵位。
“娘,萧轩要真是男的呢?”
萧远宅子中,这位除了萧轩外最有望成为世子的少爷皱眉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二夫人轻哼一声:“远儿,那又如何?”
“就算他是男的,娶得也是势力日益衰落的镇国公府中不受宠的女儿,你以为圣上不知道这些?”
“既然圣上知道,为何不赐婚其他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?”
“说到底,圣上并没有很想册封萧轩当世子。”
萧远点了点头,又焦虑道:“可萧轩毕竟是嫡长子,若他不出事,世子很难落在我的头上。”
二夫人摇了摇头:“你慌什么?”
“只要你如愿讨好了金陵郡主,萧轩想不出事也得出事。”
萧远想想也是这个理。
金陵郡主的父亲乃是平南王,跟当今圣上是一个娘生的,彼此最为信任。
要是金陵郡主有意要嫁他,皇帝心中称量,必然会册封他为世子,以此来门当户对。
另一个院子的萧景,乃是第三子,生母的出身也比不过二夫人,在府中争不过萧远,但他的优势在于他投靠了淮水的萧家。
萧家一门三侯,分别是金陵定远侯,淮水武安侯,永清长平侯。
武安侯府便是想要支持萧景继承爵位,以此来暗地控制定远侯府。
萧景此人极为稳重,从来不公开表示自己对世子之位的追求。
“今天是我大哥新婚,你们要是敢做错一件事情,我就打断你们的腿!”
他对院子中下人如此说了一句后,便去到练功房习武去了。
......
......
巳时三刻,迎亲队伍带着花轿已经抵达侯府了。
鞭炮声震耳欲聋,隔着老远、在仆厮院子中的李玄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月清鲤娶回来了?”
李玄心中莫名涌出紧张,心想这位国公之女到底长啥样。
毕竟亲虽然是萧轩结的,但洞房可是要他入。
而且,今天还是验证双修功法中的打桩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使。
很快,两人拜了天地,拜了高堂,夫妻对拜后,午时喜宴开始。
流水席从正堂摆到了东西跨院,足足三百桌。
酒席上,大家已然酒酣,拍案说起侯爷当年的旧事,声若洪钟。
也有人红着眼泪,关心侯爷的身体状况。
萧轩在席间执壶敬酒,从皇室宗亲到边关旧部,无一疏漏。
李玄趁着这个时候,换好了衣裳,装扮成了侍女模样,悄悄混在了酒席不远处。
待到酉时的时候,喧嚣渐歇。
萧轩这才腾出功夫找到李玄,满意道:“整得蛮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