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大为惊恐，匆忙推开撞上来的秦婀娜，低下脑袋佯装不解：

“夫人这是为何，小的万万受不起！”

“你受不起?你把我身子都摸了个遍，还说受不起？”

秦婀娜娇哼了一声，那对秋水长眸极为复杂地望着低头惶恐的李玄。

她没有想到，给自己‘治疗’了那么久的回春堂大夫，居然是个侯府小厮！

李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，心中暗道一声糟糕。

他明明故意改了声音，面目也有帷帽给挡住了，为何对方还是把自己给认出来了？

“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？小的不明白。”

“若是没其他的事情，小的便先走了。”

李玄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，脚步转动，便要离开院子。

“站住！”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秦婀娜在后面气得胸脯抖动，提着裙摆，追了过来：“我叫你给我站住，你听见没有？”

李玄充耳不闻，步履加快，不想同秦婀娜多说些什么。

对方可是侯爷的夫人，要是两人发生了什么，让府中任何一人知道了，就算是萧轩也保不住他！

“你今日要是敢离开这个院子，我便把回春堂的事情说出去。”

后方，秦婀娜自知追不上李玄，干脆不追了，出威胁道。

李玄闻眉头蹙起，回身不解：“夫人莫要杜撰那些事情了，小的不是什么回春堂的大夫。”

“呵呵，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
秦婀娜趁此机会来到跟前，美眸牢牢地盯着李玄的双手。

她将李玄的手掌拽了起来，细细打量而后哼笑道：“你就算带了帷帽，改了点声音，但你这双手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
“你还敢说你不是吗？”

“不过这样也好，以后我也不用去回春堂了，在府中唤你就可了。”

李玄双手摆动拒绝道：“夫人，这万万不可啊。”

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辨认了出来，也不再隐瞒。

来回熟悉了两个月，再怎么隐藏得好，也会露出马脚的。

“万万不可？”

秦婀娜轻笑了一声，表情好似一个怨妇，抬头缓缓看向天边。

“你知道我大好年华，困在侯府里，有多痛苦吗？”

“你知道我每晚在渐渐冰冷的昏暗房间里，只能凝视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，有多空虚吗？”

“你知道我在遇见你之前，有多久没笑过了吗？”

“呵呵，你又怎能知道这些，你又怎能知道我心中的压抑。”

说着，一滴泪从她那姣好脸庞滑落，如果泪有味道的话，一定是酸苦的。

李玄怔怔不语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“李玄，你当真要如此？”

秦婀娜转头看向李玄，早已哭得梨花带雨。

这一刻，她已经在心中掀翻了封建礼教的大山，祈求李玄跟她站在一起。

她是个年轻女子，有正常情欲、有对温暖陪伴的渴望，可侯爷早已长病不起。

整个侯府之中，唯独李玄假扮的回春堂大夫，是有温度、真心怜惜她的。

李玄眉头紧锁，抬眼叹了一声：“夫人，那些事情我多有冒犯......”

“说那些干嘛，过来坐坐。”

秦婀娜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，随后用手帕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。

两人坐在一块，赏了赏窗外的红梅。

“时候不早了，我要去大比了。”李玄起身施礼后，便要离去。

他已经开始后悔助人为乐了。

秦婀娜虽说可怜，但他的命也不是每天刷新的，没必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