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茵已经疼得晕厥,她的身体却还是禁不住这份疼,咬紧了牙关,无论怎么灌输,她也喝不进一点。
霍胥看她疼得脸色惨白,浑身都在抽搐,心脏又闷,又疼。
他端起碗,将血液含入了口中,小心翼翼捧着孟茵的脸,覆盖了上去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柔,生怕弄疼了她。
他没有强硬态度,也没有任何情欲,只是温柔地安抚着她,慢慢将嘴里的东西渡给她。
孟茵的喉咙滚动了两下,她无意识地吞咽着嘴里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。
霍胥见她终于喝下去了,才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猩红。
他把那根黑色羽毛覆盖在了她的手心。
冷白的大手与柔软的小手交叠、紧扣时,他抵着她的额头,嘴里念着一句古老而神秘的咒语。
手心开始发烫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融化在手心了一般。
一阵白光过后,霍胥感觉到腰腹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。
女孩纤细莹白的手腕上多了一片黑色的鸦羽,但她的眉眼却缓缓舒展开了。
腰腹上传来的疼痛叫他直不起腰,仿佛他整个人都置身火海,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灼烧。
霍胥强撑意识,脖子上青筋暴起,却还是穿上了衣服,遮住了胸口的伤。
原来这就是她正在经受的痛苦吗?
他步履摇晃,缓缓从山洞走出去。
怀夕还在洞门口候着,听见脚步声,他一转身,就看见霍胥慢悠悠走出来。
这人的脸色白得不正常,气质幽怨,总是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。
但怀夕知道霍胥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。
他也觉得霍胥并不好相与,不敢多。
霍胥强忍着身体的痛楚,只道:“照顾好她。”
怀夕眸间掠过一丝惊讶,“是。”
看霍胥对孟茵那个热络样子,还以为他会亲自照顾她,怎么会让他来照顾。
难道是他猜错了?
霍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着这具身体回到山洞的。
他将自己砸在了草堆上,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手里握着一条红色小金铃手链,痛得汗流浃背。
这只金铃原本应该是和孟茵那一只是一对的,只要孟茵那边的金铃一响,他手上的金铃也会有感应。
他给孟茵戴上时,就曾起过私心,他要掌控她的全部,包括她走出的每一步。
他不敢堂而皇之地戴在身上,只能悄悄藏起来,待到夜深人静时才拿出来。
此刻霍胥娇艳的两片唇瓣叼着红绳,三千鸦发倾斜而下,他每一次疼痛到极致都会咬着红绳仰头缓解。
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,青丝落于他松散的衣襟,搅乱了整片冷感,他每痛一次,便忍一次。
金铃就会响一次。
金铃响了好久,好久,从天黑到天光乍青时分,铃声才缓缓平歇了。
他浑身都被汗液打湿透了,寂冷的山洞内只小声的响起一句:
“幸好,疼的不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