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员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嘶吼。
来不及了。
整座山头从内部彻底崩塌。
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暗红色火柱,夹杂着成千上万吨的碎石、泥土和融化的钢铁,冲天而起。
火柱瞬间吞噬了两架直升机。
重达数吨的武装直升机在狂暴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玩具。
主旋翼当场折断,机身被撕成碎片。
随后在高温中化为一团刺眼的火球,融入那道冲天火柱之中。
方圆十几公里的雨林,都被这道火光照亮。
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,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,将周围数百米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。
财神派往边境的主力,连同他们傲慢的空地协同战术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。
山体崩塌的同一时间,防空洞最深处。
林炎在按下起爆键的瞬间,已经转身冲向了防空洞北侧的一个天然裂隙。
那里是一条地下暗河的入口。
爆炸的冲击波从身后席卷而来,推着林炎的身体向前飞出。
他顺势跃入裂隙,一头扎进冰冷湍急的暗河水中。
水流瞬间淹没了他。
身后传来岩石坍塌的巨响,通道被彻底封死。
暗河的水温极低,水流中夹杂着泥沙和碎石。
林炎屏住呼吸,任由湍急的水流带着他在黑暗的地下水道中穿梭。
肺部的氧气在一点点耗尽。水压挤压着胸腔。
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双手护住头部,双腿微屈,避开河道中突出的岩石。
五分钟后。
五分钟后。
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水流突然变得平缓。
林炎双腿发力,猛地向上蹬水。
“哗啦!”
他冲出水面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这里是距离哨所十公里外的一处天然溶洞。
暗河在这里汇入一个地下湖泊。
溶洞顶部有裂隙。
林炎游到岸边,双手扒住湿滑的岩石,翻身爬了上去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岩石上。
十公里外。
爆炸的余震还在顺着地壳传来,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林炎坐起身,脱下战术背心。
他拉开内侧口袋的拉链,取出那个铁盒。
铁盒的密封性很好,外表的油纸虽然破损,但里面的金属盒体完全没有进水。
王离当年留下的干涸血迹,依然黏附在盒盖边缘。
林炎从腰间摸出一根军用冷烟火。
折断。
刺眼的荧光绿色瞬间照亮了溶洞的角落。
他将冷烟火插在旁边的岩石缝隙里,借着光亮,低头审视着手中的铁盒。
财神不惜动用武装直升机,甚至下令抹平整座山,也要毁掉这个东西。
王离拼死把它藏在边境哨所的青砖后,连苍狼的兄弟都没有告诉。
这里面,究竟藏着什么?
林炎大拇指扣住铁盒的机械锁扣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弹开。
林炎掀起盒盖。
冷烟火的绿光照进盒子里。
没有绝密文件,没有武器图纸,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。
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,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棉布。
林炎伸出手指,挑开棉布。
棉布下方,静静地躺着一缕头发。
一缕纯黑色的长发。
它被一根红色的细线绑着,安静地盘在铁盒底部。
就在铁盒打开的瞬间,一股奇特的香味在潮湿的溶洞内弥漫开来。
不是香水味,不是花香,也不是任何化学合成的气味。
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、带着暖意的甜香。
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。
林炎原本因泡在冰冷暗河中而有些僵硬的身体,竟奇迹般地涌起一股暖流。
寒意被瞬间驱散,连右肩上那道在昆仑石殿留下的旧伤,都停止了隐隐的作痛。
林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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