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极热。
药汤颜色加深,热气翻涌而上。
盼盼的皮肤迅速变红,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便被蒸干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整个人缩在缸里,膝盖蜷向胸口。
林炎攥紧了拳。
“她为什么不喊?”
澹台无极皱着眉头。
一般这种情况下,人喊出来,会释放一点痛处。
苏倾城没回答。
而是看了盼盼一眼。
这孩子的眼睛是睁着的。
她没有看药汤。
没有看缸壁。
她看的是林炎。
那个眼神苏倾城看懂了。
不喊,是因为怕叔叔心疼。
被锁在猪圈里的日子教会了她一件事:
哭没有用,只会换来更多的打。
后来她学到了第二件事:
哭会让叔叔难过。
所以她选择不哭。
第三轮。
第四轮。
第五轮。
极寒极热的交替越来越快。
每一次转换,盼盼的身体都会短暂痉挛一下,然后重新稳住。
药汤中开始出现黑色杂质。
从盼盼皮肤表面渗出的。
是沉积在骨骼间隙的病灶和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代谢废物。
第七轮时。
盼盼的手指终于松开了缸沿。
她的意识在模糊。
林炎一步跨到缸前。
右手掌心贴上盼盼后背。
位置在脊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。
心脉位置。
苍狼小队接受过一种极端体能开发训练。
特定肌肉记忆激活后。
可以通过肌肉震颤频率向外输出一种类似共振的力量。
不是内劲。
是比内劲更粗暴、对施加者自身伤害更大的东西。
林炎的手掌贴在盼盼后背,前臂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震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澹台无极瞳孔骤缩。
“护她心脉。”
“这种强行共振会反噬你的肌腱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炎没看他。
盼盼的心率在第八轮交替时归于平稳。
小的身体不再痉挛。
她沉入了昏睡。
林炎的手没有离开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三个小时。
药汤的颜色在逐渐变淡。
从暗红到褐色,从褐色到浅黄。
第四个小时末尾,林炎的右臂已经在不可控地抖动。
袖口下,前臂的肌纤维在逐根撕裂。
苏倾城几次想上前,都被他一个眼神逼退。
第五个小时。
药汤变清。
澹台无极上前探脉,手指搭上盼盼腕部。
十五秒后,他收回手。
“成了。”
。。。
。。。
第二天早上。
盼盼是被桂花香熏醒的。
苏倾城开着窗,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值花期。
她躺在自己床上。
大白兔趴在枕头旁边,尾巴轻轻摇了一下。
身体很轻。
说不出的轻。
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,醒来以后什么都不疼了。
她坐起来。
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。
纯铜的杯子。
盼盼伸手去拿。
五根手指合拢。
“咔。”
杯壁内陷,五个清晰的指印,铜皮褶皱变形。
水溅出来,洒在被子上。
盼盼愣住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着那个被捏变形的杯子。
“……叔叔?”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林炎推门进来。
他看到了杯子。
盼盼举着变形的铜杯,表情有点慌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林炎走过去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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