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后结果出来。
蛋白质浓度:14。1。
入院时的四十七倍。
赵永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行医三十年,从来没见过一组指标能让他完全看不懂。
他把三种镇痛药按最大剂量推进盼盼的静脉。
吗啡。
布洛芬注射液。
地佐辛。
五分钟后。
盼盼的尖叫没有任何减弱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八十三跳到了一百九十一,又跌到四十二。
“没用。”
赵永刚的手在抖。
“药进去跟水一样,她的身体根本不吸收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炎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照这个趋势,心脏在高频震荡和极低频之间反复摆荡,瓣膜和心肌会被活撕裂。”
“最多十二小时,孩子就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客厅里那座落地钟响了一声。
没有人说话。
房间里只剩监护仪一声一声地叫,数字跳一下,像倒计时。
苏倾城咬着后槽牙,眼眶红到发紫。
第六轮间歇来了。
盼盼的身体忽然松软下来。
她的手从林炎前臂上滑落,整个人瘫在他怀里,眼皮颤动了两下。
“叔叔……”
林炎低头。
盼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她嘴巴张合了好几次,声音碎得拼不成句。
“盼盼好疼……”
林炎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额抵住盼盼的额头。
五岁孩子的额头烧得发烫,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“不疼不疼,叔叔在。”
盼盼的手又摸索着攥上了他的衣领。
那么小一只手,使出全身力气,攥得布料拧成了绳。
她喘了两口气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叔叔,盼盼乖不乖?”
林炎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乖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盼盼是最乖的。”
盼盼点了一下头。
动作幅度很小,脖子上的肌肉还在抽。
但她在笑。
“那叔叔别哭好不好。”
“那叔叔别哭好不好。”
林炎的眼睛红了。
盼盼的手指从衣领上松开,往下摸。
摸到了林炎前臂上她刚才抓出来的那些血口子。
小手指尖碰到翻开的肉,缩了一下。
“盼盼把叔叔抓坏了。”
“叔叔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盼盼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叔叔说不疼就是疼……盼盼记得的……”
她的眼睛转了转,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另一个方向。
“阿……姨……”
苏倾城扑过来。
跪在床边,双手包住盼盼伸出来的那只小手。
“阿姨在。阿姨在这儿。”
盼盼看着她。
眼珠里的血丝更重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白兔……它晚上怕黑……”
苏倾城的嘴唇在抖。
她拼命咬住,咬到发白,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垮掉。
“阿姨帮你看着它。”
盼盼又点了点头。
她安静了几秒。
苏倾城以为她昏过去了,手指刚一收紧。
盼盼又开口了。
这一次声音更碎。
“阿姨……盼盼画的那个画……桂花树那张……”
“阿姨知道。”
苏倾城把脸凑到她跟前。
“桂花树下面有秋千,有叔,有阿姨,盼盼。”
“嗯。”
盼盼的嘴角又弯了一下。
“还有大白兔。”
“嗯,还有大白兔。”
“那个画……不要丢掉好不好……”
苏倾城的眼泪砸在盼盼的手背上。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。
“不丢。谁都不许丢。”
盼盼好像满意了。
她的目光重新转回林炎,费了所有力气,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林炎的胳膊。
两只手。
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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